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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久等了。”
林昭走到会议桌的主位坐下，也没拿什么文件，就把手机搁在桌上，往椅背上一靠。
目光从在座的八个人脸上一一扫过，然后笑了一下。
“今天来的都是提前预约过的，名单我看过了，都是行家也是我的长辈或者前辈，所以我废话不多说，咱们直接开始。”
他刚说完，秦代表的手指在键盘上轻轻一敲。
屏幕上弹出一行预填好的数字，竞价记录表正式启用。
京城来的梁总立刻坐直了身体，把面前那份文件夹翻开，里面是一沓打印好的资质证明和资金证明。
他没有推给林昭看，只是拍了拍封皮，开口说道。
“林总，我也不绕弯了。你这块料子我看过了，确实好东西。你报个价，我直接接着。”
林昭靠在椅背上，两只手交叠在膝盖上，语气不急不缓。
“今天是我跟秦小姐商量好的，我们公开竞价，不设底价。各位自由报价。”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公开竞价说的好听，万一没人抢一百块也能拿下。
但可能吗？
秦代表见没人动，目光在梁总和许敏生之间飞快地扫了一个来回。
她的嘴唇微微抿了一下。
最终还是梁总第一个打破沉默。他把文件夹往旁边一推，双手撑在桌沿上，报了个数字。
“一亿。”
话音刚落，方总的眉毛跳了一下。
曹小军站在门口守着，听到梁总报价，喉结上下滚了一圈，不可置信的看向对方。
梁总察觉到了视线，看过去。
曹小军立刻不好意思低下头假装整理袖口。
他也不想啊，他想过这个石头比运输费贵，但没想到不是一个级别的。
当然，这也是因为曹小军不知道当时刚切出来的时候周老就喊了十亿的价格。
虽然只有十分之二，但是一亿其实还是不高的。
方总把西装扣子解开一颗，清了清嗓子，停顿了一秒。
不是犹豫要不要买，是在犹豫加多少。
加少了显得小气，加多了又觉得亏。
他报了一个新的数字，比梁总高出不少。
“一亿一千万。”
梁总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没说话。
显然知道这个价格也是正常的。
接下来几个买家轮番出价，每次加价的幅度都让在场的人心跳加速。
梁总又加了一次，这次他报完以后靠在椅背上，显然是已经到顶了，不准备继续了。
方总紧跟着又加了一次，看起来势在必得。
张念在旁边记录。
随着价格的攀升，她的呼吸明显比平时急促。
小鹿站在她身后，同样也很震惊。
当初他们开个生鲜店才几十万，现在一块石头已经接近了两亿。
接待室里的空气越来越紧。
这时候已经有几个人退出了，但还有几个人没出价。
就在这时，许敏生站了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他。
“各位前辈都报完了。”
许敏生的语气很客气，但报出的数字一点都不客气。
“两亿五千万。”
然后他报了一个数字。
整个接待室很是安静。
率先有人忍不住了，只见坐在靠门位置的一个买家忽然把面前的名牌往前推了推，椅子往后一滑站起来，朝林昭点了点头。
“林总，恭喜，我就不跟大家抢了。”
“大家得偿所愿，我先走一步。”
这位从进来只加了一次价格，显然许敏生的价格到了他心理预期最高。
于是率先离开了。
见到对方要走，曹小军下意识往旁边让了半步，听见那人走出去以后在走廊里长长地吐了口气。
紧接着又有两个人站起来。
一前一后出了门。
现在就剩七个人还在桌边坐着。
许敏生还站着，一只手撑着桌沿，等着剩下的人的反应。
但之前几轮加价都是小步往上挪。
几百万，一千万，差距始终拉不大。
许敏生不同，他这一口直接抬了五千万。
于是那个最开始跟许敏生打招呼的南方收藏家。
方总盯着许敏生开玩笑道。
“敏生，你这一口咬得不轻啊，玩玩怎么这么认真。”
许敏生闻言微微欠了欠身，语气倒是挺好的，但嘴上一点没客气：“方伯伯，拍卖场上不兴讲情面。”
方总笑了一声，从西装内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又被他翻过去扣在桌上。
然后他抬起头，声音不高不低：“两亿七千万。”
曹小军站在门口，嘴角狠狠抽了一下。
他现在已经完全放弃掩饰自己的表情了，反正站在门口没人看他。
“三亿。”
许敏生甚至没等方总的话音落地。
又加了一大口。
方总无语了，他自然知道许敏生这么做是因为周鹤亭的执念，可是。“敏生，你师傅有这个执念，我就没有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点不甘，像是在跟许敏生开玩笑，又像是在跟自己较劲。
许敏生没接这个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表情很平静。
但方总看得出来，这小子嘴上不说，眼神里那点意思分明是“方伯伯您尽管加，我师傅交代的底牌还厚着呢”。
方总把西装袖口往上抻了抻，露出一截白色衬衫袖口。
他低头想了几秒，又报了一次价：“三亿一千万。”
这次加价的幅度小了但是也没小多少。
许敏生连眼皮都没动：“三亿三千万。”
方总呆住了，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小子的心思了。
“行了行了。”
方总把双手举起来，掌心朝外，做了个标准的投降姿势，脸上挂着一个不知道该算苦笑还是自嘲的表情。
“不跟你抢了。你回去跟你师傅说，我让给他了，下次港城吃饭他买单。”
许敏生见状嘴角终于弯了一下，一口答应了：“一定。谢谢方伯伯成全。”
方总摆了摆手，往椅背上一靠，那架势分明是彻底退出了战斗。
梁总也早就不跟了，在这儿就是想看到底能到多少。
就在大家觉得到这里的时候，这时，角落里一个声音响起来。
“三亿六千万。”
所有人都愣了。
他们像是这时候才发现，还有一个人从头到尾没说过话。
大家好奇的看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