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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门关上。
林昭靠在驾驶座上，看着孙倩茹走进单元门，他才掏出手机，翻到陈渔的微信，打了几个字发过去：“到家了没？”
消息前面弹了一个红色感叹号。
——对方已开启好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朋友。
林昭盯着那个红色感叹号看了好一会儿，懵了。
要不是他妈说他还看不出来。
出来的时候他妈还说陈渔吃醋了，林昭笃定的说两个人是朋友不会的。
谁知道这会儿直接应验了。
林昭想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大晚上去联系陈老爷子。
这么晚打电话过去，一问，就能让老头察觉不对。
于是第二天一早，林昭才拨了陈望田的号码。
“陈爷爷，小渔在家吗？”
林昭的声音莫名有点尴尬。
“小渔啊？”
陈望田的声音特别正常，乐呵呵的道。
“她早上走了啊，去青岛了。”
林昭愣了一下，问道：“去青岛？”
“找她爸去了。说想她爸了，要过去住一阵子。”
陈望田顿了顿，然后八卦起来。
“小林啊，你昨天是不是惹她了？”
从陈渔带回来的酱菜，他就是这孩子去林家了。
所以陈望田合理猜测，两个人闹别扭了。
不然林昭不会一大早打电话。
“也不算——”
“懂了，不想跟我说。”
陈望田小发雷霆，然后哼哼的开口。
“我还不乐意听呢，不过小渔这丫头脾气倔，她要是不理你，你得上赶着去哄。”
“别等她气消了再来，那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林昭挂了电话，站在攀岩馆里面，透着窗户看向对面的体育公园。
说起来他家跟这里还挺近，一个在体育公园的那头一个在这头。
所以林昭早上先路过这里来看一眼。
“雨婷，找你好久了。”
正想着，林昭耳边突然响起一个陌生的声音。
他好奇的抬头看过去。
只见门口站着一个男人，三十来岁。
脸不算难看，但整个人流里流气。
他走进来笑眯眯地盯着赵雨婷。
赵雨婷本来还在安排大家干活儿呢，听到声音转头看见他的那一刻，脸上的血色瞬间没了。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大厅里有几个正在做热身的学员听到这边的动静停下来往这边看。
一个教练最先反应过来。
他大步走到赵雨婷前面，用身体挡在她和那个男人之间，沉声问。
“你谁啊？”
那男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似乎想到什么不好的事儿。
“又是你小子，没完没了了是不是，我找我女朋友关你什么事？”
教练没动，偏头看了赵雨婷一眼。
赵雨婷的脸白得厉害，一看就是很害怕的样子。
周围的学员已经在小声讨论了。
有个女生拉了拉同伴的袖子，小声说了句什么。
赵雨婷察觉到那些目光，这才深吸一口气，从教练身后走出来，压低声音对那个男人说。
“刘康，别在这里闹，我们出去说。”
刘康立刻得意洋洋的看向教练，眼神里全是挑衅。
教练担忧的看过去，还想说什么，赵雨婷朝他摇了摇头。
“没事，我去一下。”
林昭看完了全程。
他想了一下朝那个教练招了招手：“你过来。”
教练回过头，看见是林昭，快步走了过来。
这人看着年轻，二十出头，身形挺拔，皮肤晒得黝黑，是那种长期在户外训练的人才有的肤色。
林昭对他还挺熟悉的。
当初他第一次来这家攀岩馆的时候，正好赶上有个学员脚踝摔伤，就是这个教练手足无措地站在旁边。
后来林昭接手攀岩馆，请了国际安全教练团队过来培训。
这小伙子是学得最好的一个，现在已经能独立带高级线路了。
“林总。”
教练站在林昭面前，眼睛还止不住地往门口瞟显然是担心外面。
“你叫什么？”
“孟哲。”
“孟哲，刚才那个男的是谁？”
孟哲的表情变了变，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说。
林昭也不催他，就那么等着。
过了几秒，孟哲压才低声音说。
“雨婷姐的前男友。这几天一直来纠缠雨婷姐。”
林昭皱起眉：“他找赵雨婷做什么，你知道不？”
孟哲点了点头，义愤填膺的说。
“知道，那个男的听说雨婷姐升了主管，他就跑来找她复合。”
“然后雨婷姐不乐意，拒绝了好几次。”
“不仅如此，上周有一次那个男的还跟踪她下班，从公交站一路跟到小区门口，把雨婷姐吓得够呛。”
林昭没想到这么危险，声音冷了一下，不悦的问道：“他还跟踪赵雨婷了？”
“可不是，太不是人了！”
孟哲说到这儿，声音里也带了点咬牙的意思。
但林昭察觉到了不对，他疑惑的看着孟哲，随后不确定的问道。
“不对啊，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林昭不相信赵雨婷能对一个外人说这么多吧？
听到这话，孟哲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他的脸有点红，于是目光不自觉往旁边飘了一下，才开口道。
“跟踪那次是我，我看到的。”
林昭看着他那个心虚的样子，以为对方也跟踪赵雨婷，遇到了呢，然后特别委婉的劝导。
“孟哲，你别学那人，跟踪是犯法的。”
他觉得是不是应该给员工看看心理了。
这一个两个都不对啊。
前面有王磊，这边有孟哲。
“不是不是不是！”
看到林昭误会了自己，孟哲差点跳起来，两只手在身前使劲摆，极力证明自己不是那种人。
“林总您误会了，我不是跟踪雨婷姐！”
“我就是那次是下班正好顺路，我想着她一个人走夜路不安全，就远远跟了一段，没想到就遇到了。”
“真的是顺路！您信我啊！”
林昭看着他，不是很相信的哦了一声。
“后来我果然没猜错，我过去以后就看到那个男的真的在巷子里堵她，我就上去挡了一下。”
孟哲说到这里声音带着委屈，像是觉得林昭不信他。
林昭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孟哲看起来确实很正直，于是最终还是还是选择了相信。
他这才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行了，去忙吧。”
孟哲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转身就往岩壁那边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