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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小棠也反应过来了。
她脸上闪过一丝慌乱，跟着往前迈了两步，冲着陈渔的背影急声喊道：“小渔，不是你想的那样！”
但陈渔已经冲出了电影院的旋转门。
林昭回头朝赵小棠匆匆点了下头，算是道歉。
旋转门还在转，他重新回头侧身从门缝里挤出去，在电影院门口的台阶下面一把拉住了陈渔的手腕。
“你听我解释！”
陈渔猛地甩开他的手，转过身来。
她眼眶比赵小棠还红。
“林昭，我那么担心你……”
结果你，你跟她在电影院……”
她只要想到昨天晚上刚跟自己情意浓浓完的林昭，今天就去跟赵小棠在一起了，就说不下去了。
于是陈渔抬手用手背狠狠蹭了一下眼角，转身又要走。
林昭还拉着她不让她走，顺便从口袋掏出手机。
赵小棠的声音从手机外放里传出来，带着电影配乐的背景杂音。
全是两个人刚刚的对话。
“他才不会管我！他马上就有新儿子了！”
“但你也是赵家正统的继承人。我听小渔说，其实你爸小时候对你也挺不错的吧？”
“我要想想。”
……
陈渔听到里面的话，瞬间不挣扎了。
录音结束，屏幕自动锁屏，四周重新安静下来。
陈渔抬起头看着林昭，眨了两下眼，迷糊的说道。
“你，你一直在策反她？”
林昭把手机塞回口袋，无奈地看着她：“不然呢？我还能真跟她发生点什么？”
陈渔的脸肉眼可见的红了，是尴尬的。
“我——我以为——”
林昭看她这副模样，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了一下。
他往前凑了半步，歪着头故意把脸凑到她面前，语气里带着明晃晃的揶揄。
“以为什么？以为我跟赵小棠——”
“不许说！”
陈渔猛地抬手捂住他的嘴，恼怒的看着他。
林昭被她捂着嘴，也不躲，就那么看着她，眼角弯弯的。
他伸手握住她捂在自己嘴上的那只手，从自己脸上拿下来。
陈渔的手被他拉着，又想到了昨天晚上。
就在这时，电影院的旋转门又转了一圈。
赵小棠从里面走出来，外套已经重新拉好了，头发也随手拢到了耳后。
她停在大厅门口的台阶上，抬头就看见了前面那两个人。
林昭正低着头跟陈渔说什么，陈渔的手被他握着，两个人之间和谐的谁都插不进去。
赵小棠垂下眼眸，绕过他们离开。
另一边吴思远也是焦虑了起来。
他坐在包间沙发上，面前的洋酒瓶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见了底。
他手里的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的画面停在赵小棠关掉耳机的最后一帧。
一片模糊的黑暗，紧接着信号中断的提示弹了出来。
吴思远气急败坏的拨了赵小棠的号码。
然后提示没人接。
他把电话摔在沙发垫子上，站起来在包间里走了两圈，又拿起来发消息。
“赵小棠你什么意思？接电话。”
消息发出去，没有已读标记。
“你到底去哪了？任务到底成没成你倒是回句话！”
还是没有已读。
“你他妈——”
第三条消息发出去的时候屏幕上弹了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对方已开启好友验证。
吴思远愣了一瞬，抓起烟灰缸直接扔了出去。
“这个贱人！”
他一脚踹在茶几腿上，茶几晃了一下，上面的空酒瓶滚下来摔在地毯上，闷闷的一声响。
就在这时，包间的门被推开了。
吴启正站在门口，他皱眉。
“这是怎么了，冷静点。”
吴启正走进来，绕过地上的狼藉，“大半夜的，在外面让别看看到了成什么样子。”
吴思远胸膛剧烈起伏着，手指还在发抖，指着地上的手机忍不住道。
“爸，赵小棠那个贱货！她敢删我好友！她——”
“行了。”
吴启正打断他，他也知道儿子今天做了什么。
也没拒绝，显然就是认可的。
听到失败也没什么想法，直接走过去在沙发对面坐下来，开口道。
“赵小棠这颗棋废了就废了，一个女人而已。”
吴思远咬着牙，喉结上下滚了一下，还是没反驳。
“赵明昌和赵明志那边怎么样？”吴启正问。
“排他协议早就签了。”
吴思远抹了一把脸。
“就是一直在问我什么时候能给钱。”
吴启正点了点头，也有点苦恼了。
“你再拖几天，我们现在手里的现金并不充裕。”
“我原来的想法是直接拿赵明辉那百分之五十一。拿到控股权，剩下那点零头慢慢收也不急。”
“谁知道他居然一直拖着。”
吴思远靠在沙发背上，脸上的暴怒慢慢退下去，换成了另一种神色。
他的眼睛眯了起来，也不自觉的开始想起来。
过了大概半分钟，似乎想到了什么，他忽然坐直了身子。
“爸，不如我们先发制人。”
吴启正抬眼看他：“怎么先发制人？”
“把今天晚上的监控视频放出去。”
吴思远兴奋的开口。
吴启正以为他还要对付林昭，有点不满的开口。
“这时候你还想着对付一个小超市老板？”
“思远，那个姓林的不过是个小角色，陈海才是正经对手。你把精力花在他身上，有什么用。”
“不是对付他。”
吴思远打断他爹的话，小声说道。
“我说的是赵小棠。”
吴启正沉默了一下。
吴思远没等他问，继续说下去。
“她晚上虽然什么也没做成。但她今天那个样子。”
“要多浪荡有多浪荡。”
“我们找人把这段视频放出去，让赵家的名声先下去。”
“赵明辉那个老东西最好面子，他女儿在公共场所穿成那样勾引男人，这要是传开了，赵氏的股价——”
他伸出两根手指，往下一划。
“股份不值钱了，他们还拿什么跟咱们谈条件？”
吴启正把目光从画上收回来，重新落在儿子脸上。
他不得不承认，儿子这个主意虽然阴损，但还真他妈好用。
“行，按照你说的去做。”
吴启正站起来，立刻开口道。
“但手脚干净点，别让人查出来视频是从我们这边出去的。”
“知道。”
吴思远点了点头，嘴角终于咧开了一个笑。
吴启正便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补了一句。
“还有，赵明昌那边你继续稳住。排他协议是死的，但人可以是活的。”
“别让他们兄弟俩觉得我们吴家只会在暗地里放冷箭。”
“明白。”
吴思远已经弯腰把地上的手机捡了起来，开始重新安排起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