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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动作太自然了。
自然到张念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只是下意识说了句“谢谢”。
林昭“嗯”了一声，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但陈渔看到了。
她的目光在那杯热水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
小雨同样，眉目间满是失落。
阿杰内心：“！！！！”
人在忙的时候小动作很多的，就比如他，不自觉拿着奶茶，把剩下的小料一口吸到底，发出呼噜呼噜的空杯声响。
“你这么喜欢喝这个啊，我的给你吧。”
曹小军实在忍不住了。
主要是阿杰有点丢人。
阿杰闻言把空杯子往桌上一放，朝他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小军，你还太年轻。”
曹小军懒得理他。
他儿子都小学了，他儿子还没出生，也不知道谁年轻。
林昭见没什么补充的了，就起身开口道。
“行，那就这样。各回各的，有什么问题随时在群里沟通。”
众人纷纷起身。
阿杰第一个窜出去，跟自己媳妇分享好玩的事儿。
“我兄弟可能被门夹了。”
小鹿秒回：“林昭？除了他还有谁。”
阿杰看着屏幕上这行字，嘴角抽了一下。
他媳妇连问都不问第二个选项，精准定位。
阿杰索性开始把刚刚的事儿跟小鹿开始八卦。
然后脸上还挂着邪恶的笑容。
……
林昭是最后出来的，其他人都走了，只有阿杰靠在楼梯扶手上，两只手捧着手机。
在屏幕上噼里啪啦地敲，整个人身上散发着愉悦的气息。
林昭好奇的走过去。
阿杰没发现他，还在那儿敲。
敲几行字就停下来看看屏幕，嘴角越咧越大，然后再埋头继续敲。
林昭幽幽的开口。
“你怎么了？”
阿杰吓了一跳，下意识把屏幕往胸口一扣，抬头一看是林昭，他立刻控诉。
“你干嘛吓死我了！”
林昭觉的好笑，然后忍不住说。
“明明是你在那玩的认真，都没看到我。”
“所以你到底在做什么好事儿呢，这么开心。”
“没事没事。”
阿杰也反应过来自己反应太大了，立刻摇头。
林昭狐疑的看着他。
他这样子一点都不像没事儿啊。
林昭忍不住炸他。
“怎么背着我说我坏话呢？”
“我说你坏话干嘛，我疯了？”
阿杰鄙夷的看了林昭一眼，像是觉得他太会给自己贴近了。
“那你开会的时候为什么一直盯着我。”
林昭刚刚就好奇了，还准备待会儿问问，这会儿正好话赶话说到了。
“我哪有！”
阿杰眼神犹疑。
“从头到尾。笑得跟偷了鸡的黄鼠狼似的。”
林昭呵了一声，说道。
阿杰没想到自己的小动作这么明显，干咳了一声，开口道：“你想多了。我就是——在想方案的事。”
林昭的表情明显不信。
但都问了这么多遍了，他也不说，就知道问不出来了。
于是他非常无情的开口。
“既然如此，干活儿去吧，上班别摸鱼。”
说完转身往楼梯口走。
阿杰站在原地，看着林昭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终于没绷住。
他把手机翻过来，给小鹿发了最后一条消息。
“林昭越来越像资本家了。”
小鹿回了一个大拇指，表示认可。
阿杰把手机揣回兜里，抹了一把脸，收了脸上的笑，下楼干活儿去了。
接下来几天，超市的试饮区正式启动。
位置就摆在超市入口。
两张长条桌拼成品鉴台，上面铺了白色桌布。
四个透明玻璃杯一字排开，每个杯子前面放着对应的编号牌：A、B、C、D。
杯子里装的都是羊奶粉，分别来自四个不同品牌。
其中B杯正是阿牧家的牧家牧场的纯羊乳粉。
另外三家有两个是市面上常见的牌子。
以前都是小鹿负责的，但这次小鹿不方便了不是，所以是王梅负责。
而曹小军就站在旁边，手里拿着记录本，负责统计，顺便协助他媳妇。
林昭给他俩的任务很简单。
让顾客盲测，喝完说哪个最好喝，哪个最难喝到时候投票就行。
中途不可以透露品牌，配料。
纯粹的摸清楚大家的喜好。
头半天数据出来的时候，林昭正跟张念对线上排期的细节。
阿杰推门进来，把一张统计表往桌上一放，脸上的表情不太好看，显然是早就看过里面的东西了。
林昭看了他一眼，这才拿起表扫了一眼。
上面的排名显示已经弄好了表格，牧家牧场的排第三。
也就是倒数第二。
阿杰在对面坐下来，见到他看着，就特别忧心的开口。
“林昭，这个不好卖啊。”
他倒不是对阿牧家的产品有意见，毕竟人家送过来的质检确实都合格，也够得上他们的标准。
但关键是顾客不买账啊，总不能他们觉得好，不去考虑顾客的需求。
所以这倒是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你说到时候真的大张旗鼓的弄了，估计没几个人买，不弄吧，林昭答应人家了，他好歹也是个小老板了，失约也不好。
“我知道东西倒是好东西。”
阿杰叹口气，把自己心里话说了。
“就是那个口感吧，说实话确实不如另外几个，不如还按照之前说的，就给他推销一下，上个货架，大家自由选择算了。”
林昭没理他。
阿杰明显是不支持弄这么多心力。
但林昭依旧是相反的意见。
他把统计表翻到第二页继续查看，那是曹小军记录顾客评价的那一栏。
“C杯有点腥。”
林昭不自觉念出来。
阿杰看林昭不搭话，就知道自己被拒绝了，只能点了点头。
“B杯底下有结块。”
“对，我喝那杯也有。搅了半天还是沉底，不知道什么原因。”
“A杯味道淡。”
“A杯是那个加了水的吧。”
“D杯最好喝，口感顺滑。”
“那个牌子最火。”
林昭抬起头，看向阿杰，然后问道。
“D这个我记得是添加剂最多的吧？好像是跟我们合作过，后来没通过标准。”
阿杰沉默了。
还真有这个事儿，他们现在拿出来的都是当年品牌方送来的牌子。
然后这次自己买了，放在试用区来试用的。
阿杰隐隐有点后悔。
他觉的应该选择几个再难喝一点的，估计他们的B就能好喝一点了。
当然，他只是想想，林昭一定不会同意。
到时候翻车了，顾客这么想。
林昭见他不知道想什么呢，然后继续往下说，也算是给他解答。
“至于你说的结块的问题，这个确实难办。”
“之前我拿回去的那几个给家里人吃了，然后他们也说了这个问题。”
“后来我问过阿牧，他解释是因为纯羊乳粉没加东西，冲出来就是会结块。颜色偏黄，口感不如加了增稠剂的顺滑。”
“现在我隐约有点后悔，自己这么做对不对，毕竟顾客用舌头投票的时候，好东西反而吃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