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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昭不发一言地坐着，看着手术室的门口，背脊挺得笔直。
叶阮阮就坐在他身边医院的靠椅上陪他，静静地盯着天花板，觉得有些疲惫。
正在胡思乱想时，她的右手忽然被死死攥住，惊的她差点跳起来。
转过头，就见顾昭盯着他的手，睚眦欲裂，声音中带着暴怒：“受伤了你怎么不说！”
……受伤？
叶阮阮赶忙低下头去，就见顾昭那被顾昭紧紧攥住的手背上都是血。
“我……”
她刚一开口，就被顾昭扯离了座椅，迅速带到外科诊室去包扎伤口。
不久之后，在诊室里，叶阮阮将沾血的衬衣脱了一半，露出手臂上的伤口。
顾昭盯着她包扎好的伤口，神色依旧冷的可怕。
叶阮阮心里有些愧疚。
这伤口他也不是不知道——是最开始的那一枪，她护住了顾昭，子弹擦着她的胳膊过去，打进了地面。
疼是挺疼，但她看过了，伤口不深，应该没有大碍，只是没想到会流那么多的血。
今天去扫墓，她穿了黑色的衬衣，血迹浸在上面也不显，因而谁也没有发现。
其实这血也流的不算多，这一路过来，才终于流到了指尖，只是她的注意力一直都在顾昭和顾母身上，脑海中一片纷乱，胳膊又一直在疼，是真的没有注意到……
她也没想到会吓到了顾昭。
……明明受伤的是自己，怎么自己还愧疚起来了？
“我是真的没有注意到，”叶阮阮终于开口解释，试图让气氛轻松一些：“其实不疼的，也没流太多血啊，我以前有次去医院抽个血没按好，那血也是从手肘流到指尖，我连感觉都没有……”
顾昭还是不说话。
“真的没事儿，”叶阮阮稍稍俯下身去，抬头侧着脸，看着顾昭沉着的眸子，露出一个尽可能轻松的笑：“你看我这不是挺好吗？”
顾昭似乎被她的笑容晃了眼，睫毛颤了颤。
叶阮阮看他这样，有点难受，深吸一口气，刚要直起身来，放在膝盖上的手却再次被抓住了。
“你不能出事，知道了吗？”
叶阮阮心底一颤。
顾昭抬头，盯着她的眼睛，眼中有某种叶阮阮看不懂的暗芒。
过了许久，他又重复：“你绝对不能出事。”
顾母的手术很快就做完了。
子弹伤到了骨头，但是医生说问题不大，好好休养一段时间，正常活动是没有问题的，但如果想做技巧性运动，比如打球之类的，可能会稍欠灵活。
顾昭听着医生的嘱咐，始终面沉如水。自从出了外科诊室之后，他甚至没有再看叶阮阮一眼，仿佛方才握住他的手的根本不是自己一样。
到了下午，麻醉的效果过去，顾母才清醒过来，听说了伤势状况，顾母比顾昭平静很多，只是安抚顾昭，让他早点回去休息。
顾昭最初还不愿意离开，后来顾母只好无奈道：“你留在这儿，到底是你照顾我还是我照顾你啊？”。
顾昭沉默半晌，终于答应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