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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一推算,还真被他说准了,于是好奇地问:“你怎么猜到的?”
沈令闻早就摸清这个人的底,一眼睨去,“你管我呗。”
“我管你呀。”
入了里间,沈令闻端出那碗甜粥,坐在桌案边的圆凳上,托着腮,“尝尝我的手艺。”
虽然只是一碗甜粥,但谢徵要是有胆量不夸他,他就让谢徵打地铺睡一宿。
谢徵放浪形骸,饿极了,哪顾得上体面,端起来就跟虎狼似的吞了大半,“太好吃了吧。”
半晌,他又添了句:“要是有萝卜干就好了。”
沈令闻刚想应他一声好听的,听了后面一句,又没劲了,生着闷气往外走。
谢徵不知道祖宗又怎么了,忙拉着他袖子,“我夸你了呀。”
沈令闻斜乜他,“给你拿萝卜干。”
谢徵哑口,和他一起去了一趟,回屋以后,就着萝卜干吃得更舒坦了。
沈令闻于是心情好了不少,“原谅你罢。”
谢徵吃完最后一点粥,打了个饱嗝。
夜色漆浓,两个人相依在一起,赏着九天霄汉。
“我两个月不在家,你要照顾好自己。”谢徵握着他纤细的五指,慢慢在他的指缝里填入了自己的。
沈令闻金贵地等他握住自己的手,才回道:“把我说得跟小孩似的,没了你活不了呗。”
“你当然不是小孩啊,你都是小孩的娘了。”谢徵说,“可我就是担心你嘛,养了快一年,你身体才恢复好,我怕我不在家的时候,你又亏待你自己。”
沈令闻嫌他啰嗦,别离前的叮嘱还压在心口,暂时不准备吐露,最后只说了句:“皇兄要罚你的,你记得去领罚。”
“知道啦,”谢徵撇撇嘴,“坏心眼怎么这么多。”
沈令闻踮起足尖,仰着头亲吻他,玩闹似的,一触即分,反反复复好多次。
谢徵禁不住这样的撩拨,扣着他的后颈,将人唇齿间的香都饱尝了。他抱着纤瘦单薄的美人坐在壁榻上,掌心下的曲线漫出滚烫。
彼此情难自禁,不久都是汗涔涔的。
少年人,情谊浓时,赴罢巫山,淋楚雨。
谢徵欺压着人,“我就要去金陵了,你一句话都不给我?”
沈令闻桃颊绯面,眉目如画,差点就要禁不住告诉他了,最后还是忍了忍,“……到时候再说。”
谢徵向来不会逼迫他,便也将这话记在心梢。
中秋夜,月色如素纱,凡尘醉。
王府里的厨子打了月饼,果仁核桃馅的,甜味淡些。
昱儿幸运地分到了一小块月饼,还掰成了桂花大小的两瓣,一瓣吃,一瓣捏在手心。
直到看见沈桥,他才伸直胳膊,将那一小瓣送进了外公手里。
众人还笑说,这就是隔代亲呀。
沈桥也一怔,抱着昱儿到怀中,分明也没跟孩子讲什么讨喜的话,可昱儿就是爱被外公抱着。
一家子在王府用了团圆饭,分了几盏米酒,跟寻常和睦的家庭没什么分别。
沈令仪和陈玉大灌了好几碗米酒,喝得醉醺醺的,仰面吐息又呼气,两个人直接脱了外衫当垫子,躺在敞厅里的青桐树边睡着了。
岑仲瑛也在,家里的小厮说茶馆来了要客,他不得已告辞,回了见甘堂。
沈桥和沈令望伯侄今夜也歇在王府,不打算回去了。
剩下的沈令闻和谢徵,夜里又闲不住,抱着昏昏欲睡的孩子出了门,去了南长街看花灯。
望见满长街的灯笼,昱儿顿时也没了困意,扑腾着要爹爹抱他走近些。
东边有卖糖葫芦的,沈令闻买了两串,一串让谢徵拿着,一串用油纸包着,送到见甘堂给岑仲瑛。
岑仲瑛瞧他礼轻情意重,讪讪一笑,“小侯爷客气了。”
沈令闻晓得他在揶揄,问了句:“哪来的贵客?”
岑仲瑛眸色一暗,搪塞道:“我爹的学生。”
“哦,那我不见了。”沈令闻衣袖携风,小跑着下了楼。
灯火阑珊处,他的丈夫和孩子在等他。
他心窝蓦地一软。
谢徵还举着那串糖葫芦,对昱儿说:“你娘发话才能给你吃。”
昱儿就乖乖等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