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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一章人心似海
周松一行被箭雨压制，扛着盾牌勉强退走。
一个个心有余悸。
简直在鬼门关走了一趟。
周松吓出一身冷汗，胳膊也被冷箭擦伤，不过没有大碍。
他来到指挥处向周擎汇报：“大将军，按照您的命令，已把军师让说的都说了去！”
周擎点头，看到周松身上伤，随口关心：“伤怎么样？”
周松心中暖暖的，摇头道：
“不碍事！”
“好，下去包扎！”
“是！”
周松领命，退出指挥处。
周擎目光又落在妖僧身上，问道：
“接下来我军做什么？”
妖僧抚着胡子，喃喃道：
“什么也不需要做，等就好了！”
“这就好比一颗种子，能不能开花结果都是后话！”
周擎没办法，只能等。
…
庐山关上，周松刚才一番话，的确惹的不少人心中动用。
他们说的没错，没了明军，我们肯定只有输的份儿。
越这样想，越觉得不是边军的对手。
一颗种子已在他们心中种下。
从龙之功。
这四个字仿佛亘古之音，萦绕在他们脑海。
是人就绕不开这四个字。
谢石也明白弹衣炮弹的威力，毕竟他现在统领的这支军队之前泡在蜜罐里。
如今有甜头，一定会有所动作。
他走在城头，目光锐利道：
“千万不要听信叛军之言，他们在撒谎，目的是为了让我们开关！”
“一但开关，只有死路一条！”
“想想你们的家人！”
“还有，传我命令，凡有二心者，格杀勿论！”
“是，将军！”林平领命，奔走相告，将谢石命令传在每一个士兵耳中。
谢石这么做，也阻挡了一部分人生二心。
当然，还有一部分人抵挡不住从龙之功的诱惑。
心心念念。
尤其是一些千夫长，他们即便打赢了，也还是千夫长。
不像现在，有从龙之功，可一飞冲天。
是个机会啊！
同时，城墙另一角，谢石把林平叫在身边，沉声道：“最近这段时间盯着全军！”
“以备不时之需！”
林平明白其中的意思，喃喃道：“将…将军，这是不是有点儿杞人忧天？”
谢石叹了一口气：“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林平领命。
“末将明白！”
林平是谢石心腹，所以谢石传递大小命令都用他。
至于原来的庐山关守将陆景就坐了冷板凳。
陆景镇守庐山关多年，一直未进一步。
哪怕到现在，也还是个普通的关口守将，并不是能登堂入室的大将。
故，不服气，还有，周松之前的那番话，点燃他的野心。
凭什么他陆景就要低人一头？
被人呼来喝去？
而且，他还是一个极度自负的人，认为依自己的才能，一定能做大将。
而不是像现在这般，守关，说的难听点儿就是看门狗。
在叛军聚起，横冲直撞的时候，他以为朝廷会把他提升为统领千军万马的大将。
不曾想，这都是幻想。
等来了谢石。
又压了他一头。
靠在墙角休息的陆景，心思活络，眼中也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锋芒。
一个声音也回响在他脑子里。
“我陆景，不要久居人下！”
他多年来一直想打个漂亮的翻身仗，苦于没有机会。
现在眼看一个机会飞来，若不抓住，那不是傻子吗？
从龙之功…
就在这时，谢石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陆景，你过来一趟！”
闻声，陆景才断了心中念头，起身来到谢石面前，心口不一。
“谢将军，有什么事请吩咐！”
谢石直言道：“现在我军和叛军交锋已到了关键时刻，任何人不能出差错！”
陆景明白这是在点他，朗声道：“请将军放心，我陆景，誓死追随陛下！”
假话，说的振振有词也变成了真话。
谢石拍拍陆景肩膀：“辛苦了！”
陆景目光笃定，看着比珍珠都真。
就这样，谢石稳定众将士的心绪，千万不能让他们生二心，要不然就祸事。
…
一恍，时间来到晚上。
城头上燃起火堆，为众将士驱走夜晚的寒意。
谢石就坐在城头中央。
没有回去休息。
他担心自己走了后生事端。
自然他在，也能震慑所有人。
林平等人也陪同谢石，时不时的往火盆加干柴，又开口道：
“将军，时间不早了，加上天气冷，您还是回去休息吧！”
“这里我们盯着！”
谢石闭目养神，无动于衷。
“不必，我要和将士们同吃同住！”
嘴上这么说。
实则，本意还是进行威慑。
因为他明白，自己在城头和不在城头完全是两种情况。
他不敢赌，也赌不起。
正是因为他在城头，让郭景也暂时不敢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
远离城头，关内一处军营。
两个千夫长蜷缩在一起，背靠背的相互取暖。
其中一个搓着手道：
“听说了吗？叛军白天喊话了，说只要打开关门就是从龙之功，会被封侯拜将！”
另一个身材臃肿的不屑接话：“你相信？我反正是不相信！”
搓手的接话：“如果是真的呢？”
“那可是封侯拜将啊！”
“从龙之功，以后有的是好日子！”
身材臃肿的瞥了一眼搓手的，眉毛一挑：“那要不你去试一试？”
搓手的瞬间哑火，没有好气道：“死胖子，你这人真没意思，真没劲！”
胖子不在意。
好巧不巧，他们的聊天内容被监视的士兵听到，那士兵离开直奔城头进行汇报。
急匆匆的来到谢石所在的位置，激声道：
“将军，有情况……”
他向谢石汇报。
谢石听到这些后，脸色暗沉，睁眼便迸射出两道凶光。
当真是瞌睡了给送来枕头，有人议论，那就说明有人心里在往这方面想。
他必须杀鸡儆猴，冷声道：
“你们去把他们带过来！”
负责监视的士兵领命，当即带着谢石亲卫奔向城下军营。
两个千夫长还在抱团取暖，聊的云里雾里，幻想着青楼女子那两二两嫩肉。
正聊的起劲时，负责监视的士兵围来，打破二人的幻想。
“两位千夫长，跟我们走一趟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