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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个傻子,我也听懂了林奕东字里行间的意思。
他就是有病的!
他把我从陆燃的手里拿过来,隔还没多久,又想用我在陆燃那里打窝。
陆燃没有按照他的预期,没笑纳他这番骚操作,他就想把我扔给汪扬那行人?
脸顿时煞白,我的手攥起来,指甲抵着掌心尚未完全好的烫伤,以此来让自己保持清醒。
我绝对不能在林奕东与陆燃的情绪拉扯里,发出声音。
我的想法并不重要。
我的求饶,只会让林奕东变本加厉。
也会让我在陆燃的面前,显得更可悲。
我绝对不要,做那种绷不住而崩溃求饶的蠢事!
陆燃选择了沉默。
沉默即答案。
林奕东笑了:“那小燃,你让司机调个头,我把许小姐送去汪扬家里。顺便你帮我给百宇打个电话,让他那混小子,别光顾着假装上进读书了,快到汪扬家里,跟汪扬一块照顾他们的好嫂子。我怕汪扬一个人,照顾不过来,一根太少,两根刚刚好。”
寂静了一阵后,陆燃散淡的口吻,对着司机说:“改道,去汪先生家。”
车在飞驰中,奢华又宽敞的车厢仿佛化成牢笼,我侧过脸去望那些漂亮得不像样的夜景,手依然攥得很紧,我也依旧保持着从容,镇定,安静得像马上可以拉去埋了。
大抵是我的不争,让林奕东感到索然无味,他总得加点料,所以他抓起我的手,慢腾腾的将我的手心展开,他点燃了烟,并在烟烧得最旺的时刻,将它摁在我尚未痊愈的旧伤上。
曾经在阮清面前称赞过我的稳妥,此刻,林奕东却反常的,开始怪责我:“许小姐的痛感系统,是与一般人的不同吗?为什么你可以做到面不改色的受住这些攻击?说实话你这一点令我非常讨厌。”
“因为这些是林先生给予我的赏赐。”
转回脸去,我一板一眼:“得到赏赐就该好好收下。不过倘若林先生不喜欢我这样,下次我会按照林先生的需求来调整我的反应的,林先生你看可以吗?”
先是死死的盯着我一阵,林奕东意味不明的嗤了声,他转而对陆燃说:“小燃,许小姐之前在你面前,也是这么知情识趣,这么乖巧懂事么?”
情绪还是稳稳当当,陆燃的语气甚至还有些冷漠:“奕东哥,我今天忙了一天,我需要安静。”
“噢。小燃累着肯定想早早回去休息。我蹭着小燃的车舍近求远,有些强人所难了。”
林奕东正了正身体:“我们还是别去找汪扬了。我记得清清提过一嘴,三叔对许小姐也多多少有些兴趣,那么清心寡欲的三叔甚至还花十万块点过许小姐。要是我今晚把许小姐送给三叔免费用一次,三叔应该很方便也很开心。”
这么富有毅力的林奕东,看着可真感人。
陆燃不愿意付出高价码拿住我,就已经是答案了。
偏偏林奕东有他的一套执拗,他还是发自内心的认为我在陆燃的心里占据着一席之地,他还这么不遗余力的,想要通过磋磨我的方式,来勾起陆燃的情绪异动,来动摇陆燃。
滑稽得感人。
陆燃他是没有心的。
他放掉我的那一刻,即是他的理智战胜了他的欲念。
他不会为了那丁点生理需求上的满足,而将自己放置到一个很被动的位置上。
林奕东却还是不放弃。也难怪他是个有钱人呢。他那么爱坚持,干点啥不都得发光发热。
看透这弯弯绕绕后,我的心更冷了。
随他们吧,爱咋咋的。反正我都出来当鸡了,还清高个什么玩意。只是希望林奕东玩归玩闹归闹,他把我玩死之前,爽快付钱就好了。
我们终于还是回到了林奕东们所在的小区。
刚从车上下来,我们正正与贺知章打了个照面。
就这样,林奕东推着我到贺知章面前,他睥睨了在后面慢腾腾走着的陆燃,故意提高音量:“三叔,你今晚那么关心我,我太感动了,我把许小姐送给你用一次,要不要?”
不知是确实跟不上林奕东的脑回路,还是装的,贺知章蹙眉:“什么?”
于是林奕东把音量拨得更高,又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作恍然大悟状,贺知章慢条斯理的瞥我一眼后:“三思确实很吸引我。但奕东你这样贸贸然将她送给我,这做法不妥。三思是自由的,该由她自己决定,要不要把她给我。”
稍作停顿,贺知章定定望着我的眼睛:“三思你的想法是?”
不用问。
贺知章就是故意的。
怕我在林奕东的磋磨里死不透,他也上来踹我一脚。
毁灭吧!我要毁灭一切!
骨子里的反叛,在这一刻膨胀着,将我的理智撕碎。
面对着这一群癫男,我越节节败退,他们越是要一起凑上来撕咬我,那就一起发癫吧!狗叫谁不会啊!
勾起唇来,我轻笑了一声,然后点点头:“我没问题呀。不过林先生只是把我送给贺先生用一次,我要是跟着贺先生去家里,这个次数就不好控制了,等会有嘴说不清。还不如我们直接省略回家这一步骤,就现在,就在这里,就当着林先生的面,贺先生直接来用我一次。”
说话间,我开始慢腾腾的去解衣服的纽扣:“贺先生是喜欢从前面,还是从后面?要带套吗?早几个月前我已经做过体检了,今天又去复查了,我暂时非常健康,没有传染病,当然贺先生不放心,想戴也可以。”
无人作声。
直到我解到第三颗纽扣时,贺知章终于上前来,他摁住我的手:“够了,三思。做到这一步就够了。”
他拿着我的手,将我解开的纽扣,一个个的重新扣回去,并也像林奕东那般用着高音量,与我说:“三思,我当然支持你随心所欲的做自己。但是在公共场所当中X交,是有违公序良俗的不良行为。你对我的热情与迫切,我都感受到了,也心领了。就在这时打住,皆大欢喜,再往下,就要招笑了。”
纽扣已经扣好了,贺知章的手却没有就此拿开,他而是继续覆在上面,带着一副为我好的面孔:“三思,有些话我知你不爱听,但我当真想你越来越好,所以没办法,我还是要厚着脸皮给你说些建议。女孩子要懂得穿好自己的衣服,也不要随随便便脱下自己的裤子,才能赢得人们的尊重。”
伪善者!满嘴仁义道德,道貌岸然的烂人。
越过贺知章,我的余光窥见陆燃转身离开的背影,他的影子被路灯拉至很长很长,却依旧那么的稳如泰山。
这一刻我非常羡慕陆燃。他终于把自己摘干净了出去,成为了一个事不关己的局外人。他愿意看热闹就看,懒得看就撤,他又重新回到了他的舒适区内。
内心像是被什么塞满了,又像是被掏空,我终于在这无从考究的矛盾感里,肆意乱用自己的嘴巴,我也把音量提到最大:“不用的!我不用赢得任何人的尊重的呀,贺先生。我一个出来卖的,我一个做鸡的,我只需要赢得男人们的欢心即可。尊重这种东西一不能吃而不能喝,我要痴心妄想要拿住它,它还要反过来鞭打我,我要拿没用的东西做什么。贺先生这是想抬举我,还是想羞辱我呀?”
说完,我假装失言的捂了捂嘴巴,之后很快放开,我后退了几步,躲开了贺知章的手,并假意惶惶道:“对不起….贺先生,我开玩笑的….你应该不会因为我喜欢开玩笑,就怪罪我吧….我依稀记得贺先生,也是爱开玩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