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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特克斯，薄雾轻笼，八卦城的轮廓在晨曦中若隐若现。
方牧拉开窗帘，看着窗外这座没有红绿灯却秩序井然的城市，心中有种说不出的宁静。
许萌萌还在睡，昨天喀拉峻的徒步消耗了她不少体力，此刻她蜷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呼吸均匀，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他没有急着叫醒她，而是轻手轻脚地洗漱完毕，下楼去买了早餐回来。
特克斯的早晨很安静，街道上已经开始有晨练的老人和上学的孩子，空气中飘着烤馕的香气。
他在一家看起来经营了很久的小店买了刚出炉的肉馕和奶茶，又买了些水果，这才回到房间。
许萌萌是被肉馕的香气唤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揉着眼睛，头发乱糟糟的，像只刚睡醒的小猫。
“好香啊……”她吸了吸鼻子，目光落在方牧手里提着的早餐袋子上，“是什么？”
“肉馕，刚出炉的。”方牧笑着把袋子递给她，“快去洗脸刷牙，趁热吃。”
许萌萌“哦”了一声，慢吞吞地爬下床，拖着拖鞋往卫生间走。走到门口又回头，冲方牧甜甜一笑：“谢谢学长，你最好啦。”
方牧看着她迷糊又可爱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早餐后，别克已经在酒店门口等着了。
今天的目的地是琼库什台，一个藏在天山深处的哈萨克牧业村，被很多人称为“人间秘境”。
别克说，那拉提和喀拉峻虽然美，但多少已经有些商业化，琼库什台还保留着最原始的牧民生活风貌。
“从特克斯到琼库什台大概九十公里，但路不太好走，要开两个多小时。”别克一边开车一边说，“不过沿途的风景绝对值得，你们会看到和之前完全不一样的草原。”
车子驶出特克斯，沿着一条蜿蜒的山路向东南方向前进。
路确实不好走，很多地方还是碎石路面，颠簸得厉害。
但窗外的风景很快就让许萌萌忘记了不适。
这里的草原更加原始，更加狂野。
没有景区里那些规整的栈道和观景台，只有牧人踩出的小路和牛羊走过的痕迹。草更高，更密，很多地方草没过了膝盖，风吹过时，草浪翻滚，像一片绿色的海洋。
远处的天山雪峰更加清晰，仿佛触手可及。
偶尔有哈萨克牧民的毡房散落在山谷间，炊烟袅袅，牛羊成群，一切都那么安详，那么与世无争。
“这里好像没有人打扰，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样子。”许萌萌趴在车窗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窗外。
方牧点头：“这才是草原本来的样子。”
别克把车停在一处山腰的观景台，让他们下来拍照。这里视野极好，可以看到整个山谷的全貌。
一条河流在谷底蜿蜒，两岸是茂密的云杉林，再往上就是起伏的草原，一直延伸到雪线附近。几个牧民骑着马赶着羊群从山脚下经过，吆喝声在山谷中回荡。
“太美了，像一幅画。”许萌萌举起手机，不停地拍照，恨不得把每一帧都记录下来。
方牧站在她身边，看着这片辽阔的天地，心中也有种说不出的感动。他在海边长大，大海给了他包容和深邃，而这片草原，给了他另一种感受——辽阔和自由。
两种不同的自然，却同样让人敬畏，让人热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