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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下。”
王铁柱的声音依旧平淡。
中年男人扑通一声跪下了，身后的人也跪了一地。
王铁柱没有再看他们，转身对年轻男子道：“玄铁拿着，走。”
年轻男子愣了一下，然后连忙将玄铁收进储物袋，跟着王铁柱离开了坊市。
走出坊市后，年轻男子追上王铁柱的脚步。
“前辈，您是圣族的人吗？”
“算是。”王铁柱道。
“晚辈银锋，是圣族外门的弟子。”
年轻男子恭敬地行礼，“多谢前辈出手相助。”
王铁柱看着他，“你一个人来坊市做什么？”
“买玄铁，我想给自己打造一柄新的灵剑。”
“你的修为是破墟境中期，根基不稳，应该是刚突破不久吧？”
银锋低下头，“前辈好眼力，晚辈三个月前刚突破，还在稳固期。”
“根基不稳就急着打造新灵剑，是本末倒置，先把修为稳固了，再去想灵器的事。”
银锋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前辈说得对，晚辈记住了。”
王铁柱从储物袋中取出几瓶灵药，递给他，“这些灵药能帮你稳固根基，回去好好修炼，不要给圣族丢脸。”
银锋接过灵药，眼眶有些红，“前辈，您叫什么名字？”
“王铁柱。”
银锋的眼睛瞪大了，“您就是王铁柱客卿？”
“你听过我的名字？”
“整个圣族谁没听过。”银锋激动道。
“您在天邪宗潜伏了几个月，带回了关键的情报，帮圣族打赢了仗，您是我们这些弟子的偶像！”
王铁柱有些意外，“偶像？”
“对，大家都说，您一个人族修士，为了圣族不惜以身犯险，是真正的英雄，我做梦都想成为您这样的人。”
王铁柱笑了笑，“好好修炼，你有潜力。”
他转身朝圣族的方向飞去。
银锋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天际，眼中满是崇敬。
回到圣族后，已经是傍晚了。
他将采购的灵药交给银壑，然后回到小院，坐在石床上，将从坊市中带回来的几样东西摆出来。
其中就有一枚从坊市中偶然买到的旧玉简。
玉简很旧，边缘都磨损了，里面的内容也残缺不全。
但他神识探入的时候，发现玉简中记载的是一种古老的阵法，虽然残缺，可有几处阵纹的排列方式非常独特，他从未见过。
阵法和符文有相通之处，如果能研究透，对他理解源力的运用会有帮助。
他将玉简收好，准备以后慢慢研究。
“王兄。”
这时，门外传来银霜的声音。
“进来。”
银霜推门进来，在他对面坐下，“听说你在坊市跟人动手了？”
“不算动手，有个不长眼的侮辱圣族，教训了一下。”
银霜看着他，“你很少这么高调。”
“那个人侮辱老祖，该罚。”王铁柱淡淡道。
“谢谢你。”
银霜咬了咬红唇，最终低下头轻声道：“如果有一天，圣族不需要你了，你会回中天域吗？”
王铁柱看着她，“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我想知道答案。”
银霜抬起头，淡金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你在中天域有朋友，有你想守护的土地，在圣族，你只是一个客卿，如果有一天圣族不再需要你，你会走吗？”
王铁柱沉默了片刻。
“不知道。”他道:“但至少现在不会，因为这里也有值得守护的东西。”
银霜的嘴唇微微颤抖。
“只是值得守护的东西？”
王铁柱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淡金色的眼睛中，有期待，有害怕，有希望，有忐忑。
“还有值得守护的人。”
银霜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她低下头，用手背擦去眼泪，然后抬起头，笑了。
那是王铁柱第一次看到她笑得那么轻松，那么没有负担。
“谢谢你。”她轻声道。
“不用谢。”
两人在月光下对视，谁都没有再说话。
窗外的紫色月亮慢慢升起，将房间照得朦朦胧胧。
几天后。
银锋来找王铁柱。
他穿着一身崭新的弟子服，精神抖擞，看起来比在坊市时自信了很多。
“前辈，我找到了一样东西，想请您看看。”银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拳头大小的黑色石块，双手递给王铁柱。
石块表面粗糙，布满了细密的纹路。
王铁柱接过石块，仔细看了看，然后闭上眼睛，用神识感应。
石块内部有一股极其微弱的力量在流动，不是灵力，不是源力，而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力量，带着一种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这是在哪找到的？”王铁柱问。
“万兽荒原北边的一个山谷，我前几天去那边采药，无意中发现的，山谷里有很多这样的石头，有的比这块还大，我捡了几块带回来，但不知道是什么，就想请前辈看看。”
王铁柱立刻道，“带我去那个山谷。”
两人离开了圣地，朝万兽荒原北边飞去。
飞了大约两个时辰，在一片低矮的山脉中降落，这里的山谷很深，阳光照不进来，谷中常年笼罩着雾气。
“就是这里。”银锋指着谷底。
王铁柱放出神识，向下探去。
谷底的雾气很浓，神识受到了干扰，但他还是感应到了大量的黑色石块散落在谷底各处。
他落在谷底，捡起一块黑色石块，仔细观察。
石块的表面有细密的纹路，纹路的排列方式与他在暗渊第一层看到的符文有些相似，但又不完全相同。
“这些石头不是天然形成的，更像是人工雕琢的，而且年代非常久远。”
“人工雕琢的？”银锋有些惊讶，“这么多石头，都是雕琢的？”
“对。”
王铁柱指着石块表面的纹路，“这些纹路是符文，虽然已经失效了，但排列方式还有迹可循，能刻出这种符文的人，至少是至圣境。”
银锋倒吸了一口凉气。
“至圣境？那这些石头是什么时候留下的？”
“不知道，但肯定比圣族的历史还要久远。”
王铁柱在谷底走了一圈，发现谷底的地形也不像是天然的，太规整了，像是被某种力量削平过。
谷底的中心有一个凹陷，凹陷的形状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砸出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