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小说网】xbiquge345.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105章阳火驱毒,以身相许(1.2w,求追读,求月票!)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道土里的情况让陆羽颇为省心,长春谷的各项事务也都逐步走上了正轨。
唯一让陆羽有些头疼的,是收在身边当侍女的钱玥玥。
钱玥玥便是钱万通送来的那名玄阴之体的女子。
陆羽当初收下钱万通送来的侍女,其他十名侍女都交给了肖玉安置。
但玄阴之体钱玥玥资质实在特殊,稍加培养便是个不错的修士苗子。
陆羽便将她要到了自己身边做些端茶递水丶整理书案的轻省活计。
权当是让她先熟悉长春谷的环境,看看有没有培养的潜力,往后留有大用。
钱玥玥倒也勤快,每日天不亮便起来清扫议事殿。
将陆羽案头的文书分门别类码放整齐,沏的茶火候恰到好处。
连廖长青来汇报帐目时都夸过一句:「这姑娘手脚麻利」。
可陆羽很快就发现,她的心思并不只在端茶递水上。
起初只是些微不足道的小动作,递茶时指尖不经意地划过他的手心。
俯身整理书案时衣领微微敞开,尽显胸怀。
夜深人静时穿着单薄的衣衫在廊下「偶遇」。
陆羽是何等人物,灵识覆盖方圆十里。
她还没走到廊下他便已知道她要来,每次都绕道走人。
可钱玥玥锲而不舍,她甚至找肖玉旁敲侧击地打听过陆羽的喜好,被肖玉冷着脸训斥了几句。
眼看着快一个月过去了,钱玥玥的焦躁几乎要从眼底溢出来。
终于有一天夜里她鼓足了勇气直接去敲陆羽的房门。
站在门口低着头,声音发颤,却还是硬撑着说自己有事求仙师帮忙。
陆羽站在门内隔着门板都能感知到她心跳快得像擂鼓,问她何事。
她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出口,红着眼眶跑了回去。
陆羽没有追。
他在门后站了片刻,将前因后果在心里重新串了一遍,大致便有了数。
钱万通敢把玄阴之体的女子当作礼物送出去,必定留了控制她的后手。
否则这等资质的人一旦脱离掌控,反噬起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控制人的手段无非那几种,毒丶蛊丶咒丶契,看钱玥玥那副被逼到绝路的模样,多半是毒。
他差遣肖玉去问话,肖玉的手段向来利索。
没多久便把钱玥玥的底细问了个明明白白。
钱玥玥跪在肖玉面前,眼泪啪嗒啪嗒地砸在青石地板上,声音哽咽,将一切款款道来0
钱万通从她七岁起便在她体内种了一种极阴邪的寒毒。
用十余种阴属性毒虫毒草的汁液混合炼制,再以阴邪法力祭炼。
每月喂她服一次慢性毒引,年复一年,毒性早已深入骨髓血肉,与她的玄阴之体纠缠在一起,密不可分。
每月月圆至阴之时,体内寒毒便会发作。
若不提前服用压制毒素的特制药丸,阴寒之气便会从骨髓深处往外蔓延。
将她的血液一寸一寸冻成冰碴,五脏六腑被活生生冻成一团冰疙瘩,整个过程缓慢而痛苦,死状凄惨无比。
钱万通送她来时只给了一个月的解药。
如今一个月早已过去,解药一粒不剩,而下一个月圆之夜只剩不到半个月。
若再得不到解药,她便只能等死。
而除了服用解药之外,还有一条路,以阳制阴。
她是玄阴之体,体内的阴寒之毒再凶猛也脱不开一个阴字。
若能与一位元阳未泄,或者法力至阳至刚的修士双修,以对方的阳气强行压制寒毒,虽不能根除,却可将毒性压制数月至一年之久,续命等药。
钱万通送她来时就暗示过这条路,说陆仙师修的火行功法至阳至刚,正是她最好的药。
她起初并不想走到这一步,觉得自己可以慢慢找别的办法。
可一个月的解药吃完,她翻遍了长春谷的藏经阁也找不到能解此毒的方子。
眼看着期限一天天逼近,死亡的阴影将她最后一点矜持和羞耻心都碾碎了。
陆羽听完肖玉的转述,沉默了好一会儿。
「真是个麻烦事,钱万通坏事做尽!」
他从道土中取出一只空玉瓶放在桌上,让肖玉去取钱玥玥的一滴血来。
肖玉不多问,不多时便带了一滴暗红色的血液回来。
陆羽将血滴托在掌心,一缕赤阳火从灯芯中分出,极轻极细地灼烧着那滴血液。
血液在火焰中翻滚,立刻冒出一缕淡黑色的烟气,散发出一股腥甜中带着腐臭的气味。
他用灵识仔细感知,那毒性阴寒刺骨,与玄阴之体的阴柔灵气纠缠得极深。
二者几乎融为一体,单凭蛮力驱除恐怕会连她的玄阴之体一并毁掉。
但若只是暂时压制,以他赤鸦炼日诀的法力品质,确实做得到。
他将玉瓶搁回桌上,望向肖玉:「让她再等几天。不到万不得已,不必走那一步。若是实在等不到解药,我另有办法。」
「知晓了,我这就去与她说!」
肖玉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临走到门口,她脸色微红,踌躇着说道:「仙师,我觉得还是您将她直接收入房中简单,不但能助益修行,还能帮我分担点火力!」
肖玉的背影消失在廊道尽头,她的话却留在了陆羽耳中。
让议事殿里的空气都多了几分微妙的温度。
陆羽自然是知道钱玥玥的好。
面容娇俏,身段窈窕,举手投足间自带一股清冷中透着魅惑的风情,放在哪里都是让人移不开眼的存在。
若不是这副皮囊和玄阴之体的资质,钱万通也不会花十几年的心血将她精心培育成压箱底的宝贝。
陆羽将她留在身边当侍女,自然不只是为了让她端茶递水。
但这人毕竟是钱万通送来的。
陆羽可不敢小觑那个笑面虎的阴毒心思。
钱万通能用阴邪寒毒控制她十几年,保不齐还在她身上留了什么别的手段。
万一在关键时候咬他一口,祸害了他的修行根基,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他坐在案后,手指轻轻叩击桌面,面色明暗不定。
此事万万不可着急,需寻一个万全之法。
既不能白费了钱玥玥这副上佳的炉鼎,也不能让自己栽在钱万通的阴招上。
肖玉将陆羽的话传到之后,钱玥玥明显安心了不少。
至少她知道陆羽不会袖手旁观让她等死,这便够了。
她不再像前些日子那样焦躁不安,每日依旧早早起来清扫议事殿,将陆羽案头的文书分门别类码放整齐,沏茶的功夫也比从前更用心了几分。
只是偶尔陆羽批阅文书时抬头看她一眼,会捕捉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不安,离月圆之夜越来越近了。
陆羽趁着某日午后让她来送茶,顺手指尖搭上她的手腕,说是替她诊脉。
钱玥玥乖巧地伸出手臂,袖子挽到肘弯,露出一截白生生的皓腕。
陆羽的灵识顺着指尖探入她体内,将她经脉丶气血丶脏腑的状况逐一扫过,所见的景象比他预想的还要触目惊心。
那阴邪寒毒在她体内盘踞了十多年,早已不是浮于表面的外毒,而是与她的玄阴之体深度融合,成了她体质的一部分。
寒气渗透了每一寸骨髓,血液中漂浮着极细微的冰晶般的黑色颗粒,五脏六表面都附着一层薄薄的灰白色霜膜。
唯独心脉附近尚有一小片暖意,是钱万通留给她维持生机的最后余地,也是控制她的命门所在。
一旦心脉也被寒毒侵蚀,她便彻底沦为寒毒傀儡,生死只在钱万通一念之间。
陆羽收回手指,面色不变,心中却有了底。
这寒毒虽然根深蒂固,但品质并不高,只是占了侵染日久丶与体质相融的便宜。
若是用赤阳火强行拔除,以他如今的法力境界,并非做不到。
只是拔毒的过程不能急于一时,需要以木行法力护住她的经脉脏腑,再以赤阳火一丝一缕地焚炼寒毒,配合药园的木行元气温养修复被寒毒侵蚀多年的暗伤。
整个过程少说也要十天半月,眼下距离月圆之夜已不足半月,时间确实紧了点,但并非赶不上。
「袖口放下吧。」
陆羽松开手指,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平淡:「毒的事,问题不大!你只管安心待着,把身子养好。」
钱玥玥愣了一瞬,眼眶微红,跪在地上深深叩了一个头,被陆羽摆摆手叫了起来。
「这瓶血魄丹你拿着,每七日服下一粒,运功化开,强壮肉身!我再给你一道木行元气,温养你的肝胆,助你清静体毒!」
「最后,与玄阴照月诀配套的大日紫气采气法,你也得好好炼炼,你是玄阴之体,又身负寒毒,大日紫气可以化解你体内的阴邪寒毒!」
「先稳一稳,养一养身体,等月圆之日,我亲自为你祛除体内毒素!」
随手丢出一瓶血魄丹,再把一道木行元气打入钱玥玥的肝胆之间,陆羽叮嘱着钱玥玥。
钱玥玥的身体被阴邪寒毒侵蚀得千疮百孔,陆羽不敢直接下狠手段,只能先让她养一养再说。
「多谢仙师!」
钱玥玥欣喜地手下装着血魄丹的玉瓶,把陆羽的话牢记在心底。
接下来几日。
钱玥玥严格按照陆羽的叮嘱行事。
第一日清晨,钱玥玥服下一枚血魄丹,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热的气流顺着喉咙滑入腹中。
那股温热并不燥烈,而是像冬日里捧着一杯热茶,从胃部慢慢向四肢百骸扩散开来。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药力渗入经脉,融入血液,一寸一寸地滋养着那些被寒毒侵蚀多年的血肉。
原本冰凉的手脚渐渐有了暖意,常年苍白的脸颊上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红晕,像是枯木逢春,多了几分活人该有的气色。
钱玥玥盘膝坐在自己的屋中,感受着血魄丹带来的变化,忍不住轻轻呼出一口气。
这口气在空中凝成一道白雾,雾中隐约带着一丝灰黑色的杂质。
那是药力将体内积攒多年的阴寒淤滞推出来的徵兆。
她心中暗暗惊叹。
钱万通每个月给她的解药只能暂时压制寒毒,服药之后虽然不会发作,但身体也不会有什么改善,就像是在悬崖边搭了一根朽木,勉强撑着不掉下去。
而陆仙师随手给她的血魄丹,仅仅服下一粒,便让她的身体真真切切地感觉到了好转。
这种差别,就像是钱万通只在乎她能不能活着当礼物送出去,而陆仙师是真的在替她调理身体。
第二日清晨,天色未亮,钱玥玥便早早起身,梳洗整齐,来到长春谷议事殿前等候。
要采大日紫气,必须在日出之前抵达山谷最高处,等待第一缕晨曦划破天际的时刻。
陆羽从殿中出来时看了她一眼,微微点头:「气色比昨日好了些,走吧。」
两人沿着山间石阶拾级而上,来到长春谷东侧那座最高的山峰。
峰顶有一块天然形成的青石平台,地势开阔,东望便是连绵的群山和远方地平线。
清晨的山风带着深秋的寒意,吹得钱玥玥衣袂猎猎作响,她却觉得格外清爽,那些被寒毒压抑多年的沉闷感正在一点点散去。
陆羽在青石上盘膝坐下,面朝东方,示意钱玥玥坐在他身侧。
「大日紫气采气法,讲究的是「观想」二字。」
陆羽的声音在清晨的寂静中格外清晰:「日出之前,先静心凝神,观想东方有一轮红日将出未出,天地之间紫气氤氲。待第一缕阳光破晓之时,以意念引导那道紫气纳入眉心祖窍,循经脉运转,最终归入丹田。」
「你修炼玄阴照月诀,体内法力偏向阴寒,大日紫气恰好可以平衡阴阳。但你切记,采气之时不可贪多,一缕便够。紫气至阳至刚,贪多反而会灼伤经脉。」
钱玥玥认真听完,闭目调息,按陆羽所授的法门开始观想。
起初并不顺利,她的灵识被寒毒侵蚀多年,比常人要虚弱许多,观想出来的红日模糊不清,紫气更是若有若无。
陆羽也不催促,只是静静坐在她身侧,以自身的灵识微微牵引,帮她稳住观想的框架。
第三日,第四日,第五日。
钱玥玥的天赋确实不差。
她的天赋资质虽然算不上顶尖,但玄阴之体赋予了她一种独特的悟性。
哪怕是在与阴属性相生相克的阳属性功法上,领悟力远超常人。
到了第六日清晨,她已经能够独立完成大日紫气的采。
当第一缕晨曦撕裂天际的黑暗,一道淡淡的紫气从东方天际垂落,钱玥玥的眉心微微一热,那道紫气便被她稳稳地纳入体内。
紫气入体的瞬间,一股温热的暖流从眉心蔓延开来,沿着经脉缓缓流淌,所过之处,那些常年盘踞在经脉壁上的阴寒之气如同春冰遇阳,悄然消融。
这种感觉与血魄丹的温养不同,更加直接,更加透彻。
血魄丹是从血肉层面滋养身体,而大日紫气则是从法力层面涤荡阴邪,两者相辅相成,效果比单独使用任何一种都要好上数倍。
更让钱玥玥惊喜的是,她发现每次采完大日紫气之后,体内转化成玄阴照月诀的玄阴功法力,非但没有被削弱,反而变得更加精纯。
原本因为寒毒侵蚀而变得灰蒙蒙的法力,在大日紫气的淬炼下渐渐透出一丝清亮的光泽。
她将这一发现告诉陆羽,陆羽并不意外。
「阴阳相生,孤阴不生,独阳不长。你本是玄阴之体,体内的阴气本就比常人浓郁,再加上寒毒的侵蚀,阴气过剩而阳气不足,法力自然浑浊。大日紫气补的是阳气,阳气足了,阴阳平衡,法力自然会变得精纯。」
除了血魄丹和大日紫气,陆羽打入她肝胆之间的那道木行元气也在悄然发挥作用。
木行元气主生发疏泄,最能激发人体自身的排毒机能。
钱玥玥发现,自从那道木行元气在体内化开之后,她每天出汗的频率比从前高了不少,而且汗水不再是无色无味的,而是带着一股淡淡的腥臭气味。
就连排尿也比从前频繁,尿液的颜色比平时深了许多,浑浊中带着灰黑色的絮状物。
这些都是体内寒毒被代谢排出的表现。
虽然每次排出的量不多,但日积月累下来,效果相当可观。
到了第九日,钱玥玥站在铜镜前打量自己,几乎有些不敢相信镜中的人是她自己。
她的脸色不再像从前那样苍白如纸,而是透着健康的红润,嘴唇也有了血色,眼下的青黑淡得几乎看不见。
就连头发都比从前有了光泽,不再是乾枯毛躁的样子。
整个人从清冷的阴鬼模样,渐渐变得像活人了,非但没有削弱的她的魅力,反而她清冷的气质中多了一股温暖的生机与活力。
外冷内热。
她的身体轻松了许多,那种从骨髓里往外冒的寒意已经减轻了大半,晚上睡觉时终于能安安稳稳地睡上几个时辰,不再被冻醒。
她甚至有了一种预感,这一次月圆之夜,哪怕是不服用解药,她也能撑过寒毒发作的痛苦。
这十年来每个月的月圆之夜对她来说都是一场噩梦,她太清楚寒毒发作是什么感受了。
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阴寒,像是有人拿着一把冰锥在骨髓里搅动,疼得她浑身痉挛,蜷缩成一团,连叫都叫不出声来。
而这一次,她觉得自己或许真的能撑过去。
但她没有将这个预感说出口。
不是因为她不确定,而是因为她另有心思。
这些时日的相处,让她对陆羽的感情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起初她只是想找一个能压制寒毒的人,保住自己的性命。
钱万通暗示过她,说陆仙师修的火行功法至阳至刚,正是她最好的药。
她最初接近陆羽,本质上就是在找一味「药」。
可现在不一样了。
她发现陆羽远比她想像的要复杂,也要好得多。
论修为,他是能打败长春谷老祖,比钱家家主钱万通更猛的存在。
能让长春谷两百来号修士心服口服,这份实力比钱万通那种只会玩阴招的小商人强了何止百倍。
论为人,他没有把她当货物。
没有因为她体内有寒毒就嫌弃她,更没有趁人之危在她最脆弱的时候占她的便宜。
他教她功法,替她调理身体,甚至亲自带她采气,每一件事都做得认真而克制,既不是施舍,也不是交易,更像是一个师长在栽培一个看得上眼的后辈。
这种被尊重的感觉,钱玥玥这辈子从未体验过。
从七岁被钱万通买下开始,她就被当作一件货物来培养。
教她识字的是帐房先生,教她歌舞的是乐师,教她双修之术的是钱家拳养的老嬷嬷。
所有人都知道她将来会被送出去,送给某个有权有势的修士做礼物,她的人生从一开始就被安排好了终点。
从来没有人问过她想不想,愿意不愿意。
而陆羽是第一个把她当人看的人。
他让她先养好身体再谈其他,他说「问题不大」时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他递给她血魄丹时甚至没有多看一眼她刻意露出的纤纤玉手。
这些细枝末节堆叠在一起,让钱玥玥心里某个一直紧闭的地方悄悄裂开了一道缝。
她开始期待每天清晨和陆羽一起去山顶采气的时光。
那个时辰天还没亮,山路上一片漆黑,只有他们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着。
陆羽走在前面,步伐沉稳,她跟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就觉得踏实。
到了山顶,两人并肩坐在青石上,等待日出。
那短短的几刻钟是她一天中最安宁的时候。
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怕,只需要按照他教的法门去观想,去采气,去感受那道紫气从眉心落入丹田的温热。
她开始在意自己在他面前的形象。
每天清晨起身时会多花些时间梳头,把头发挽成一个利落的髻,插上那根她仅有的银簪。
衣服虽然不多,但每一件都洗得乾乾净净,熨得平平整整。
她甚至偷偷找肖玉借了一盒口脂,只在清晨出门前轻轻点一点在唇上,让自己看起来气色更好一些。
肖玉看穿了她的小心思,但没有点破,只是在递口脂的时候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说了一句:「陆仙师不喜欢太浓的。」
钱玥玥红着脸点了点头,把那盒口脂当宝贝一样收着。
她知道自己的身份。
她是钱万通送来的礼物,是长春谷的一个小人物,是陆仙师身边可有可无的侍女。
她不敢奢望太多,只是心里有那么一点小小的期盼,期盼在月圆之夜陆羽替她治疗的时候,能发生些什么。
她说不清自己在期盼什么,也许是某个眼神,也许是某句话,也许是某个不经意的触碰。
她只知道,这些日子以来,陆羽的身影在她心里越来越清晰,清晰到闭上眼就能看见他在青石上盘膝而坐的侧脸,被晨曦镀上一层金色的轮廓。
第十日的傍晚,钱玥玥在议事殿里收拾案头的文书,陆羽从外面巡查回来,身上带着初冬的寒意。
他脱下外袍递给她,她接过来挂到衣架上,转身去沏茶。
茶端上来的时候,陆羽忽然开口:「这几日感觉如何?」
钱玥玥的手微微一顿,然后轻声答道:「多谢仙师关心,身体好了很多。血魄丹的药力很温和,大日紫气也采得顺手了,木行元气化开之后,身上排出了不少浊物,感觉整个人都轻快了许多。」
陆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点了点头:「那就好。再过四天就是月圆之夜,到时候我会替你驱除寒毒。这几日你继续吃药采气,把身体状态调整到最好。」
钱玥玥应了一声,低着头站在原地没有走。
陆羽抬头看了她一眼:「还有事?」
钱玥玥咬了咬嘴唇,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轻声说了句「没有」,便转身退了出去。
她走出议事殿的时候,夜风迎面扑来,带着山谷里草木的气息。
她站在廊下深深吸了一口气,抬头望着天边那轮还差几道缺口就要圆满的月亮,心跳不由自主地快了几分。
四天。
再等四天。
四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月圆之日如期而至。
清晨,天边刚泛起鱼肚白,钱玥玥便从睡梦中被一阵彻骨的寒意冻醒。
那寒意不是从外面来的,而是从她的骨头缝里往外冒,像是有人把她的骨髓换成了冰水,每一寸骨骼都在往外散发着刺骨的寒气。
她睁开眼睛的瞬间,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今天和前几天不一样。
前几天她吃了血魄丹丶采了大日紫气丶又有木行元气温养肝胆,身体状态一天比一天好,那种从骨髓里往外冒的寒意减轻了大半,晚上睡觉也安稳了许多。
她甚至天真地以为,这个月的月圆之夜或许不会那么难熬。
可她错了。
寒毒积蓄了整整十多年,又岂是几天调理就能彻底压制的?
那些被她排出体外的不过是寒毒的末梢,真正的毒根深深扎在她的骨髓和五脏六腑之中,如同一头沉睡的猛兽,到了月圆之日便会准时苏醒。
此刻,那头猛兽彻底醒了。
钱玥玥蜷缩在被褥中,浑身剧烈颤抖,牙齿咯咯作响。
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血色,从昨日还透着红润的面庞变成了一片惨白,嘴唇发紫,眼眶下陷,整个人像是被抽乾了生气。
她想喊人,可嗓子像是被冻住了一样,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
她挣扎着想要起身,四肢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每动一下都伴随着关节处传来的刺痛。
那是寒毒在骨髓中凝结成冰碴,摩擦骨骼带来的剧痛。
不行,不能躺在这里。
仙师说过,月圆之日会替她驱毒。
她必须去找他。
钱玥玥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从床上翻下来,膝盖磕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顾不上疼,手脚并用地爬向门口,指尖抓着门框的木头留下几道深深的指甲印。
拉开门的瞬间,清晨的冷风扑面而来,吹得她一个激灵。
换作平时,这点寒意对她来说不算什么,可今天她的身体已经虚弱到了极点,连一阵微风都能让她觉得像是被刀子刮过皮肤。
她从地上爬起来,扶着墙壁踉踉跄跄地往议事殿的方向走。
长春谷的山路她这些日子走了无数遍,闭着眼睛都能走,可今天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寒毒在她体内肆虐,五脏六腑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一收一缩地疼。
她走了不到百步,额头上的冷汗已经如雨般往下淌,汗珠落在地上,竟发出细微的「嗤嗤」声,那是汗水中的寒气与地面接触凝结成霜的声音。
议事殿的门还关着,陆羽习惯早起,但此刻天光未亮,他应该还在内室打坐调息。
钱玥玥扑到门前,用尽全力拍了两下门板,声音小得连她自己都快听不见。
「仙师————仙师————」
她的声音沙哑而微弱,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门内没有动静。
钱玥玥急了,又拍了两下,这一次手掌拍在门板上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她的力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失。
她靠在门框上,身体缓缓滑落,蜷缩在门槛旁边,双手抱住膝盖,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
冷,太冷了。
那种冷不是外界的寒冷,而是从身体最深处往外蔓延的冷,像是有一座万年冰川在她体内融化,冰水灌满了她的五脏六腑丶四肢百骸,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寒冷。
她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世界变得忽明忽暗,像是隔了一层磨砂玻璃。
就在她快要彻底失去意识的时候,门开了。
陆羽站在门口,低头看着蜷缩在门槛上的钱玥玥,眉头猛地皱紧。
他早就感知到了她的到来,灵识在她靠近议事殿百步之内便已捕捉到她虚弱得近乎溃散的气息。
只是他没有想到,她的状态会糟糕到这种程度。
昨天还面色红润丶行动利落的姑娘,此刻蜷缩在地上像是被霜打过的一株嫩苗。
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发紫,浑身散发着一股冰冷的气息,那股气息甚至让门槛上的青石板都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她的呼吸极浅极弱,若不是灵识能捕捉到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生命波动,几乎要以为她是一具被冻僵的尸体。
陆羽没有犹豫,弯腰一把将钱玥玥从地上捞起来。
入手的那一刻,他心头一凛。
她的身体冰凉得不像是活人,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那股刺骨的寒意,那股寒意甚至顺着他的指尖往上蔓延,仿佛要将他一起冻结。
他的赤阳火自动运转,至阳至刚的法力在经脉中奔涌,轻而易举地将入侵的寒意驱散。
但对于钱玥玥来说,这股寒意是从她体内涌出来的,赤阳火再厉害也无法替她去烧。
「撑住。」
陆羽低声说了一句,抱着她大步流星地走进议事殿内室,推开一扇隐蔽的木门,露出一条通往地下密室的石阶。
这间密室是陈秋林当年修建的,专门用来闭关修炼和祭炼法器,四壁刻有隔绝灵识探查的法阵,内部空间不大,但胜在隐秘安静。
陆羽接手长春谷后对这间密室进行了一番改造,在密室中央布置了一座简易的五行聚灵阵,能够汇聚天地灵气辅助修炼。
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他将钱玥玥放在密室中央的石台上,石台冰凉,钱玥玥的身体刚一接触到石面便猛地一颤,嘴里发出含混的呻吟,像是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陆羽从道土中取出一床被子垫在她身下,隔绝石台的寒气,又从药园中摄来一缕温养经脉的木行元气,缓缓渡入她体内。
木行元气入体的瞬间,钱玥玥的眉头微微舒展了一些,但很快又被寒毒卷土重来的剧痛压了下去。
陆羽盘膝坐在石台旁边,灵识探入,仔细感知着她体内的状况,面色越来越凝重。
四天前他替她诊脉时,寒毒虽然根深蒂固,但至少还处于蛰伏状态,像是一条冬眠的蛇,虽然危险,但不会主动攻击。
可今天不一样,月圆之夜阴气最盛,寒毒借着天地间浓郁的阴气彻底爆发,不再是蛰伏的蛇,而是一条发了狂的毒龙,在她的经脉丶五脏丶骨髓中横冲直撞。
更要命的是,寒毒与她的玄阴之体深度融合,两者几乎成了一体。
他想要驱除寒毒,就必须在不伤及玄阴之体的前提下,精准地将寒毒从她的体质中剥离出来。
这就像要从一幅精美的织锦中抽出一根染了色的丝线,既要抽出那根丝线,又不能破坏整幅织锦的纹路。
难度比之前预估的还要大上数倍。
「失算了。」
陆羽心中暗叹一声,早知道她的寒毒会在月圆之夜爆发得如此猛烈,他应该提前几天就开始驱毒,而不是等到发病这一天。
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只能硬着头皮上。
「玥玥,能听到我说话吗?」
陆羽俯下身,在她耳边轻声问道。
钱玥玥的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嘴唇翕动,发出一个几乎听不见的音节。
她的意识已经模糊了大半,整个人沉浸在寒毒带来的痛苦中,对外界的感知变得迟钝而混乱。
陆羽不再多问,当机立断,找准钱玥玥胸口膻中穴的位置,伸手按了上去,点如一缕赤阳火。
膻中穴是人体气会之所,周身气血汇聚之处,也是寒毒最容易淤积的要害部位。
赤阳火涌入的瞬间,一股肉眼可见的灰白色寒气从钱玥玥的口鼻处溢出,在空中凝成一片细小的冰晶,簌簌落下。
钱玥玥的身体猛地一僵,嘴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陆羽不为所动,手指飞速点下。
第二处,第三处.......手指飞速点在钱玥玥周身各处要穴,每一指都灌注了恰到好处的赤阳火法力。
赤阳火至阳至刚,是阴邪寒毒的克星,但用在这时候必须格外小心。
钱玥玥的身体被寒毒侵蚀多年,脆弱得像一张薄纸,赤阳火稍微猛烈一些,寒毒是烧没了,她的经脉也会被一并烧毁。
陆羽将赤阳火压制到最低的限度,只保持指尖那一点微弱的温热,像是一根根细小的热针,一寸一寸地深入她的体内,将盘踞在穴位深处的寒毒慢慢融化。
这是一个极其缓慢的过程。
陆羽全神贯注,灵识顺着每一根银针探入钱玥玥体内,感知着寒毒的分布和流动,哪里的寒毒浓郁就先处理哪里,哪里的经脉脆弱就绕开哪里。
他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后背的道袍也被汗水浸湿了一片。
驱毒进行到大约一个时辰的时候,钱玥玥的意识开始出现了变化。
寒毒在她体内肆虐,带来了巨大的痛苦,但陆羽的赤阳火从银针中渗入,像是一股股暖流在她体内缓缓流淌,与寒毒对抗的同时,也给她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温暖。
那种温暖对于正在承受寒毒折磨的钱玥玥来说,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浮木,沙漠中迷途的旅人看到了一汪清泉。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朝着温暖的方向靠拢。
而那股温暖的源头,正是坐在石台旁边丶双手持针的陆羽。
他修炼赤鸦炼日诀多年,一身法力至阳至刚,浑身散发着一股天然的阳气,那股阳气对于普通人来说只是让人觉得温暖舒适,但对于此刻被寒毒折磨得奄奄一息的钱玥玥来说,简直就像是寒冬里的一团烈火。
她的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陆羽正在专心致志地给她疗伤,忽然感觉到手腕一紧,低头一看,钱玥玥不知什么时候伸出了一只手,死死地攥住了他的手腕。
她的手指冰凉刺骨,但攥得极紧,像是怕他跑掉一样。
「玥玥,松手,我在给你治疗。」
陆羽皱了皱眉,想要抽回手腕,但钱玥玥像是被激发了求生的本能,整个人开始往他的方向蠕动。
她的眼睛半睁半闭,瞳孔涣散,显然已经不太清醒了。
嘴里含混地嘟囔着什么,听不太清,只能隐约分辨出「冷————好冷————」这样的字眼。
她的身体贴着石台往陆羽的方向蹭,一点一点,像是某种趋光的生物。
陆羽不得不停下手中的动作,用另一只手按住她的肩膀,试图将她固定在石台上。
可他的手刚碰到她的肩膀,钱玥玥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整个人猛地一翻身,直接从石台上滚了下来,结结实实地扑进了陆羽怀里。
那一瞬间,陆羽只觉得怀里像是抱了一块人形冰块。
钱玥玥的身体冰凉得吓人,即便隔着衣物,那股寒意也像是无数根细针扎在他胸口。
她整个人缩在他怀里,双手死死地搂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浑身剧烈地颤抖着。
「冷————好冷————抱紧我————」
她的声音含混而微弱,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吃语。
陆羽深吸一口气,想要把她从怀里推开,但她的手指交扣在一起,像是锁死了一样,根本不敢硬掰。
而且他也不敢用太大的力气,她现在虚弱得像一片薄冰,稍微用力过猛都可能在把她掰开之前先把她掰碎。
更要命的是,她不只是抱住了他。
她的身体像是一条蛇一样缠绕上来,双腿缠住了他的腰,整个人挂在他身上,恨不得把自己融进他的身体里。
她的脸贴着他的胸口,鼻尖在他的衣襟上拱来拱去,像是在寻找更温暖的所在。
陆羽的赤阳火自动运转,体内的阳气被她的寒毒激发,自然而然地向外散发,整个人就像一个人形的火炉,热力从他身上源源不断地往外涌。
钱玥玥感受着这份温暖,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了一些,颤抖的频率也降了下来。
但她没有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嘴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像是在沙漠中行走多日的人终于喝到了第一口水。
陆羽僵在原地,双手悬在半空中,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推又推不开,抱又不合适。
他低头看着怀里这个意识不清的姑娘,她的脸上满是泪痕和汗水的混合物,惨白的面色中透着一丝因为温暖而浮现的红晕,睫毛上挂着细碎的冰晶,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他心里叹了口气,将悬着的双手缓缓落下,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腰防止她滑下去,另一只手继续按上她背后的要穴,注入赤阳火力。
这个姿势虽然别扭,但至少能继续驱毒。
接下来的大半天,陆羽就在这种极其尴尬的状态中度过。
钱玥玥死死缠着他,他一边要维持平衡不让自己和她一起摔倒,一边要精准地施针驱毒,还得时刻控制赤阳火的强度,不能太猛伤到她的经脉,也不能太弱起不到驱毒的效果。
期间钱玥玥的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清醒的时候她会短暂地松开手,脸颊绯红地想要从他怀里退开,可寒毒一发作,她又立刻忘记了所有矜持,重新扑回他怀里。
反反覆覆,折腾得陆羽头疼不已。
到了傍晚时分,陆羽终于将最后一缕盘踞在她心脉附近的寒毒拔除乾净。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道袍湿透,额头上的汗珠顺着鼻尖往下滴。
大半天的持续施针,每一针都要精准控制赤阳火的强度,对法力和精力的消耗极大,即便以他道土境中期的修为,也觉得有些吃不消。
钱玥玥体内的寒毒已经被驱除了大半,剩下的那些深藏在骨髓最深处丶与玄阴之体几乎融为一体的残毒,已经不足以威胁她的性命。
只要后续继续以木行元气温养丶以大日紫气淬炼,再配合血魄丹滋养身体,少则半年多则一年,便可将所有寒毒彻底拔除。
陆羽低头看向怀里的人,却发现钱玥玥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彻底清醒了。
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瞳孔中倒映着他的影子,脸颊上飞起两团红霞,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她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姿势有多么不妥。
她的双手搂着他的脖子,整个人像一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脸埋在他胸口。
更要命的是,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陆羽身体的阳刚之气隔着衣料传递过来,烫得她浑身酥软,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钱玥玥的大脑一片空白,她本能地想要松开手,可身体却不听使唤,手指僵在他肩头,怎么也抬不起来。
她的心跳快得像擂鼓,耳边全是自己血液奔涌的声音,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陆羽也感觉到了身体的变化。
他被钱玥玥缠了大半天,一个血气方刚的年轻男子,被一个容貌出众丶身段窈窕的姑娘在怀里蹭来蹭去大半天,能保持到现在才起反应已经是定力惊人了。
此刻钱玥玥清醒过来,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直直地望着他,脸颊绯红,呼吸急促,胸口的起伏隔着薄薄的衣料清晰可辨。
密室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安静得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
陆羽深吸一口气,压下身体里翻涌的燥热,用尽可能平稳的声音说道:「清醒了?那就下来吧,寒毒已经驱除了大半,剩下的慢慢调理就行。
钱玥玥咬着嘴唇,睫毛低垂,不敢看他的眼睛。
她试着松开手从他身上下来,可手脚早就软了,刚一动弹就整个人往旁边歪去,陆羽眼疾手快地捞住她的腰,将她重新扶稳。
手掌贴在她腰侧,隔着衣料能感觉到她纤细的腰肢和微微颤抖的身体。
「站稳。」
陆羽松开手,后退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钱玥玥站在原地,低着头,双手攥着衣角,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能感觉到那个硬邦邦的东西从她小腹离开时带走的炙热触感,那种感觉让她的心脏漏跳了一拍,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虚感从心底蔓延开来。
她不知道自己此刻应该说什么,但身体的本能依旧驱使着钱玥玥向前一步,再度贴在陆羽身上。
她咬咬牙,抬起头,两眼水汪汪地与陆羽对视,坚定地道:「仙师救我性命,小女子愿以身相许,与仙师共修龙虎阴阳功!」
陆羽望着眼底的坚毅,心中阳气上涌,伸手将钱玥玥柔弱的身子抱起,走向静室中的石床。
「莫要分心,待我将龙虎阴阳功的奥义,尽数教你,与你共参阴阳大道!」
「还望仙师怜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