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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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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要以为祂现在还是只温顺、乖巧的小人鱼了。
    云殊让自己的声音柔软下来。
    “不知道你离开这么久,你变成什么样了。让我看看你。”
    她说着,想转过头身去,就听到身后靡丽的声音沉默一秒,忽然低沉问,“母亲不记得我离开多久吗?”
    云殊:“……”
    多久来着?
    这小汁,不按牌理出牌啊?
    “是十万三千六百七十二天哦,母亲。”低低的笑声优雅在她背后响起。
    “我每一天,都数着日子在想念您。”
    “饥饿、干渴、疼痛……”冰冷的吐息吻着她的脖颈,祂靡丽声音像是在撒交,“沙漠的砂砾好粗糙啊。”
    “可是我回不去,找不到您。”
    “我在砂砾上爬行……磨损鳞片、折断尾鳍,被阳光暴晒脱水……”
    祈祷室那些折断的人鱼雕像,都是他来时的路。
    “数不清的日日夜夜,每当我以为我死亡的时候。我就会想到您。”
    白垩撒交似的嘟囔。
    “您为什么……要创造我,又抛弃我呢?”
    云殊背脊涌上了一股鸡皮疙瘩。
    她以为解除契约,就是让它们恢复自由,回到应有的地方。
    根本没想到,解除契约后,只是将祂们驱逐出玩家的视野。
    而这些怪物,是真实存在的。
    “我在砂砾中爬了一万年……终于找到了大海。”白垩冰凉的手箍住云殊的腰,“又花了三万年变强,剩下的六万多天,我都在寻找您,向您要一个答案。”
    “我的母亲。”他垂下长睫,蔚蓝幽深的瞳孔中央,金色竖瞳散发着隐秘的光泽,像是一只饥渴的野兽。
    配上那张稠丽的脸,有种美到极致的神性和兽性结合的矛盾感。
    “当年,为什么被驱逐的是我?”
    “难道是因为……我不如您的其他孩子吗?”幽幽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云殊:“……”
    话是这么个话,战力党当然是要先考虑升级啊!
    但是第六感告诉她,实话实话她就要凉了。
    “你错了。”云殊平静道,尽力为其他人拖延时间。
    “嗯?”
    云殊能明显感受到白垩一瞬间的惊愕。
    环在她腰间的手微微放松。
    云殊转过身,双手温柔摸向塞壬的脸。
    那张绮丽的脸深海美得像是在发光,哪怕曾经在游戏里见过幼年版的塞壬,但第一次在现实中看到这份摄人心魄的美丽,云殊也被惊得呼吸一窒。
    祂的轮廓明显比以前少年版的人鱼更加锐利艳丽,多了股侵略感极强的美。
    天知道,当时放生这么漂亮一个角色她心中有多痛。
    只是白垩在当时的游戏环境简直是吞金兽,每天为了养护祂甚至会自动扣资源。
    再扣下去,她永远升不了级了。
    “你知道的。”
    云殊盯着祂绮丽的眉眼,口齿中平静地吐出冷酷的字眼,“我的身边不留废物。”
    白垩瞳孔一缩,那双金色竖瞳瞬间拉成一条锐利的竖线。
    【深海大公(白垩)黑化值暴涨100%。请立即离开!请立即离开!!】
    虚空中血红色的警告弹窗迅速膨胀。
    云殊几乎用尽吃奶的力气,双手紧紧按住祂的两颊,防止祂猝不及防张开嘴给自己一口。
    她知道这样说,白垩黑化值一定会暴涨。但是,哪怕她否认,祂也不会相信。因为游戏中玩家怪物之主的人设就是冷酷无情的——
    没用的孩子,会被放逐。
    云殊看到了祂薄唇下隐隐露出的獠牙,还有双手缓缓探出的利爪,下一句话,却让尖锐的利爪缓缓收回,
    “但是,你是独一无二的例外”
    血色警告逐渐淡化,但塞壬依然紧紧注视着她,金色的兽类竖瞳凝固着让人血液凝结的寒意。
    云殊开始满嘴跑火车,“我放走你,是因为舍不得。”
    白垩错愕。那双显得无比危险的竖瞳微微扩散。
    看起来像是震惊到极致而瞪大眼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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