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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睁睁看着,冰蜂那张因为线条锋利、面无表情,天生就显得十分冷酷高冷的脸上,眼眶竟然说红就红。
浅蓝的瞳孔周围直接红了一圈,蜂须紧张地扭东纠缠,祂像是做错事的孩子,诚惶诚恐,不知所措,
“母亲……抱歉。”
祂没有想到,第一次被母亲召见,祂就展现出了如此虚弱的一面——
甚至都连站立都无法站立。
害怕再次被抛弃的恐惧在内心发酵。
饮冰双手支撑床沿,缓缓地蹲下,在云殊床边半跪下来,上半身努力挺地笔直。
脑袋虔诚地微微垂下,不敢僭越直视母亲的眼睛。
祂像牙牙学语的婴孩,几个字、几个字地往外蹦。
凛冽清悦的嗓音,十分艰涩地开口。
“我、不弱,可以、保护、母亲。”
“学会、说话了。”
“求您、不要、驱逐。”
祂垂着脑袋,身后泛着浅光的双翼耷拉,银白的发丝流泻铺满金属地面,纤长的睫毛如忏悔般垂下,浅蓝的双瞳只敢直视地面,垂首的样子如同赎罪的囚徒。。
好乖。
云殊的心都要化了。
在经历过傲慢的秩序、暴娇的风暴之神蛇、白皮黑馅的邪恶春神、满脑子都是想报复她的蛇蝎人鱼、还有浑身散发着欲求不满的欢愉之蝎后……听话乖巧、浑身散发着不配得的脆弱感、又将母亲的命令奉为至高指令的小冰蜂就显得十分清新脱俗了。
太乖了!实在太乖了。
尤其是饮冰还长了一张与性格完全相反的凛冽俊美酷哥脸。
有点笨怎么了?笨笨的也很可爱!
她以前为什么要将这个孩子赶出家门!
人有时候甚至无法共情以前的自己!
“放心,我不会驱逐你。”云殊伸手,‘慈爱’地放在饮冰的头顶。
冰蜂晶状蜂须激动地轻轻一颤,垂下的睫毛轻轻一颤。
云殊能感受到,掌心下的脑袋似乎不着痕迹地往她手下蹭了蹭,方便她更好地抚墨。
好像猫啊。
一时间云殊幻视了小猫蹭头。
云殊告诉饮冰她将祂从虚空中带出来的经过,看了眼似乎很奇怪自己为什么变得虚弱的饮冰,解释道,
“不用担心,你现在感觉虚弱很正常。
这里不是你熟悉的无序虚空,秩序监管寰宇星海,你越保持战斗形态,受到秩序的排斥就越大,所以会比以前虚弱。”
虫族对被秩序法则宏观监管的宇宙来说就是外来户。这就是为什么许多虫族得附申人类才能来到现实。
饮冰没有得到一个被星海秩序承认的身份,一进入现实就会被压制。
不过宇宙中也有正常昆虫,祂保持无害柔弱的昆虫拟态,受到的压制反而会变少。
云殊解释完,饮冰似乎还是难以接受自己现在的状态,
“可是……这样……无法,保护您。”
云殊安慰道,“我现在不需要你保护。”
谁知道,她这句话刚一出口,人形冰蜂瞬间像是受惊的幼兽版惶恐抬头,线条凛冽的酷哥脸血色褪尽,嘴唇苍白,颤抖的睫毛像是慌乱的蝴蝶般,在空中扑闪出凌乱脆弱的弧度。
仿佛下一秒就要碎掉了。
云殊:“……”
好像说错话了。
“我是说……”云殊顿了一下,“哪怕你现在不能保护我,我也不会驱逐你。”
但是哪怕她这样说,似乎也不能削减冰蜂的不安。
银发青年恭顺地半跪在她腿前,温驯地低垂着脑袋,冰晶状的蜂须不安地扭东,
“对……不起,母亲,我会……努力,变强。”
“请您……相信。”
对于诞生后不久就被抛弃的冰蜂来说,母亲不需要祂的保护,等于直接否定了祂的价值和存在的意义。
这对祂来说是比死亡还恐怖的事情。
云殊:“……”
看来孩子们各有各的缺陷。
冰蜂现在虽然听话,但很缺安全感。
“好,我相信你。”
五指没入冰蜂银缎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