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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指微微用力，离婚协议被捏得出现了褶皱，她的睫毛颤抖个不停，继续说道：“我之前那么努力地想离婚，想摆脱这段关系，可你一直不肯同意，却偏偏在你一次次帮了我让我有了愧疚之心之后才同意……”
她抬起眼眸，眸光轻轻闪烁地看着他，“你把我当成什么人？”
顾灼野呼吸一滞，旋即走到了她的面前，他的手触碰到了她垂落的手，一点点往上，抚摸到了她的脸颊。
她偏过头，躲开了他的触碰。
“初初，我不需要你愧疚，因为这些都是我心甘情愿的。”顾灼野的语调极其温和地说道：“当然了，你愧疚，你难过，我很开心，这说明你的心里还有我，说明我还没那么糟糕。”
“但是……”他微微叹息一声，说道：“现在的我，什么都帮不到你，反而会成为你的累赘，与其这样，不如离婚，从此我们再也没有关系，我们彼此的生死，也和对方无关了。”
鹿念初深呼吸了几次才平复好自己的情绪，她伸手擦了一下眼角，而后把离婚协议往书桌上一放，说道：“今天不是才第六天？等明天结束再说。”
而后，她转身直接离开了书房。
“初初……”
顾灼野在她的身后叫她的名字，可她的脚步声反而越来越远了。
他无奈地叹息一声。
因为愧疚，所以不会选择离开，是吗？
可是这样的结果，不是他想要的啊。
……
鹿念初直接离开了锦绣园，她联系了中介把枫林苑的房子卖掉了。
今天是去签合同的。
然后，她又买了一套房子，在另外一个小区，安全性更高，出入都需要登记。
鹿念初很满意这里的房子，直接付款买下。
处理完这些事，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时间到了傍晚，她没有回锦绣园，而是去了伯爵酒吧。
这个时间，酒吧的人还不是很多，她随便点了一杯酒，坐在吧台前，双眼无神地看着调酒师调酒。
一杯颜色鲜艳的酒推到她的面前，鹿念初声音很淡地说了一句，“谢谢。”
然后，她拿起来喝了一口，酒精的味道不是很浓，带着微微苦涩。
正如她此刻的心情一样。
“初初姐？”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鹿念初转过头，便见于小安穿着这家酒吧的制服，手里拿着酒单走了过来。
“你怎么在这儿？”鹿念初问道。
于小安走到她的面前，拘谨地笑了笑，说道：“我在这里打工，晚上上4个小时，这里的工资很高，可以负担我的学费和家里的开支。”
鹿念初的眼神复杂了几分，看着她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一看就是为了迎合这里的规矩。
“初初姐，对不起。”于小安仿佛鼓起很大的勇气，冲她鞠躬道歉。
鹿念初大概明白她为什么道歉，便说道：“你也没做错什么，不用跟我道歉。”
“我骗了你。”于小安的眼圈都红了，“我的确喜欢顾先生，但我从来不敢奢望能站在他的身边，是有一个人告诉我，让我去争取，我才没忍住……”
鹿念初平静地看着她，“那也是你的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