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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灼野的情绪一直都是内敛的，即便是有事情也会闷在心里，更不可能会对自己的下属去说这些事。
而现在他说了出来，可见他已经压抑痛苦到了极致，需要一个宣泄的口子……
方辰很是动容，动了动嘴唇，却根本不知道要如何安慰他。
无论说什么都是苍白的。
因为还没找到鹿念初，一切都是空谈。
“顾总，付柏琛的脸色很不对，刚才他咳嗽了几声，我看见了他手心里有血。”方辰只好把自己看见的事情告诉了他，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
顾灼野却没什么反应，他只是痛苦地捂着自己的眼睛。
方辰又说道：“霍时微的人被偷袭了，那就是有另外一股势力的人在暗中盯着太太，顾总，还有谁会盯着太太？”
如果知道是谁，那么把鹿念初带走的人，可能就是他。
顾灼野的呼吸有些粗重，他沉声说道：“查查霍云珏这些天在什么地方，还有联系方岩，找一下独狼。”
“是。”
方辰见他状态稍微好了一些，连忙应了下来。
等回到锦绣园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顾灼野独自一个人走了进来，他俊美的脸庞瘦削，苍白，整个人都染着破碎的美感。
时煜白拿着一瓶酒，看见他这副样子，微微扬眉，“要不要喝一杯？”
顾灼野闻言，面向他的方向，哑声问道：“什么酒？”
时煜白淡笑，“当然是你酒柜里面最贵的酒了。”
“嗯。”
顾灼野没有拒绝。
两个人坐在了客厅内，时煜白拿了两个杯子，分别倒满了酒水，随即把一杯酒塞进了顾灼野的手里。
时煜白和他轻轻碰杯，说道：“得先恭喜你啊，终于又变成单身贵族了。”
顾灼野的喉结上下滚了滚，他的脸色很沉，周身都染着冷冽的寒意，“你想死？”
“怎么会呢，人生多有意思啊，我还没活够呢。”时煜白勾唇浅笑，而后看着他，问道：“既然这么痛苦，为什么要离婚？你明明很清楚，只要你的眼睛一天复明，她就一天不会离开你，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顾灼野这一次喝了酒，一杯酒全部喝了下去，喝完以后，他低垂着脑袋，说道：“我做不到用愧疚捆住她一辈子，我想她重新爱上我，心甘情愿留在我身边。”
“我不明白。”时煜白也喝了一口，而后缓慢地说：“人在你身边不就好了，为什么非要执着爱不爱？”
顾灼野却轻笑一声，说道：“我很执着，因为我见过她爱我的样子，她不爱我了，因为愧疚而留在我身边，她痛苦，我也不好过，你不知道……从前她满心满眼都是我，仿佛我是她的全世界……”
时煜白想象了一下，说道：“我还是不理解，一个人怎么可能把另外一个人当成自己的全世界。”
他又喝了一口，可脑海中却莫名闪过了林慕鱼的身影。
而后摇了摇头，他们？
不可能的。
“这次的事情，我大错特错，我们的婚姻就像是一层非常脆弱的保护伞，可以保护她暂时的安全，可一旦她和我没了关系，她就陷入了危险之中……”顾灼野握紧了酒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