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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主卧，林慕鱼看着她没什么表情的脸，迟疑着说道：“他……还挺可怜的哈？”
鹿念初低垂着眼眸，没有接话。
但林慕鱼可以感受得到，她此刻是十分紧张的，这次可是关乎顾灼野能不能看见。
最好的结果是能看见，而最坏的结果，药剂破坏了他的眼睛，让他以后再也没有看见的可能。
这种最坏的打算她们都不敢去深想。
林慕鱼在走廊内来回地踱步，表情很是紧张和忐忑。
鹿念初则是安静地站在一旁，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淌着。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主卧的门打开了。
方辰和医生一起走了出来。
“太太。”
方辰看着鹿念初，微微颔首，“药剂要三到七天才能看到有没有效果，现在不用太担心的。”
医生也点了点头，“是的。”
林慕鱼问道：“那他这几天会不会有什么不良的反应？比如眼睛不舒服或者头疼之类的情况？”
医生说道：“这个要看顾总自己的反馈，我们也无法做出准确的判断。”
方辰说道：“小林医生，这几天就麻烦你多观察顾总的情况了，我们有事情，不可能随时随地过来，不过要是有什么异常或者需要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
林慕鱼点了点头，“嗯，好。”
方辰看向鹿念初，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太太，如果可以的话，您要不要在这边住一个星期？等顾总的眼睛有了起色，你再离开也不迟。”
林慕鱼也看向她，劝说：“对啊，初初，你住在这里吧，不然我一个人有些害怕，这样的药剂我也是第一次遇见，我心里有点不安。”
两个人都恳切地看着她。
鹿念初却摇了摇头，“不了，我还是回去住比较方便。”
方辰有些失望地收回了视线，而后说道：“那我先走了。”
他带着医生直接离开。
林慕鱼眼神复杂地看着她，说道：“行，你做什么决定我都尊重你，不过你有时间就过来吧。”
“好。”
这一次，鹿念初没有拒绝。
鹿念初看着主卧的方向，半晌没有什么动作。
林慕鱼说：“我去看看药膳好没好。”
她转身就下楼了。
把空间留给了鹿念初，让她自己思考，选择。
主卧的房门是虚掩着的，她上前轻轻一推就能推开。
鹿念初却没动，她想到了她出来的时候，他说的话。
眼睛如果彻底坏了，他就不绑着她了，他同意离婚了。
鹿念初微微仰头，深呼吸了一下，扯了扯唇。
他想的倒是简单，他的眼睛要是彻底坏了，她怎么可能放任他一个人生活？
是因为她，他的眼睛才变成如今这副样子的！
最坏的结果遇上了她如今最糟糕的情况。
她忍不住想老天爷怎么这么不公平呢？
苦难为什么都要落在他们身上呢？
林慕鱼一会儿从厨房探出头朝客厅看一看，一会儿又在厨房内来回踱步，思索着怎么样才能把鹿念初留下来。
可想了半天，她的头都要秃了也没想出个好办法。
她觉得自己好无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