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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念初点了点头，这个要求她没办法拒绝。
林慕鱼看着这一幕，小声问道：“初初，阿秋是谁啊？”
鹿念初看向她，旋即手机打字说道：“外婆的女儿。”
林慕鱼微微瞪大了眼睛，“那不就是你的……”
鹿念初却再次摇头，打字说道：“我不是她亲生的。”
林慕鱼恍然地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鹿念初起身去了楼上，刚好遇见了从书房愤怒地出来的顾承峰，她站在一旁给他让路，微微垂眸，不和他产生任何接触。
顾承峰不喜欢她，她自然不会主动往前凑。
“哼！”
顾承峰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冷哼一声，快步下楼离开了。
鹿念初敲响了书房的门，听见顾灼野平静地声音，她才推开门走了进去。
站在门口，她拿着手机打字，冰冷的电子女声响了起来，“林序秋去世了，外婆想要去看看，我陪着她去。”
顾灼野下意识站起身，“我陪你。”
“不用。”
鹿念初打字的速度很快，“我们很快就回来了，只是去送一程而已。”
顾灼野点了点头，“好，我让胡大陪着你。”
“嗯。”
鹿念初转身去换了一身衣服，等她下楼的时候，便见老太太也换了一身黑色的裙子。
老人家系扣子的手都是颤抖的，鹿念初走上前，帮她把扣子系好。
老太太看向她，脸色发白，眼睛里面是掩饰不住的哀伤，“初初，她怎么就……”
鹿念初的面色很是平静，拿着手机打字，“外婆，她早就病重了，如果没有发生这么多的变故，她肯定会活得很好。”
是他们自己把路走绝的。
这能怪得了谁？
“唉……”
老太太最终只是叹息一声，随即紧紧握住了她的手。
胡大开车，带着他们去了医院。
再次见到鹿长明，鹿念初只觉得恍如隔世，昔日意气风发的鹿氏集团董事长如今变得格外沧桑和衰老，脸上的皱纹比老太太还要多。
他脊背微微弯曲，站在太平间的入口处。
周遭一片静默，众人靠近的脚步声就格外的清晰。
他转过头，看见了一起走来的鹿念初和老太太。
鹿长明站起身，“妈，您来了。”
老太太的眼泪止不住了，激动地握住他的手，问道：“阿秋呢？我的……女儿呢？”
鹿长明说道：“在里面，她……很后悔，走的时候还一直在念叨着您……”
他看向了鹿念初，“还有你，她一直说对不起你。”
鹿念初垂着眼眸，睫毛轻轻眨了眨，小脸上没有表情变化。
鹿长明见她如此冷漠，他的脊背更加佝偻了，他没有再看她，而是带着他们进了太平间。
白布下，林序秋的身影骨瘦如柴，眼窝深深凹陷，可见在最后关头，她也是极其痛苦的。
老太太颤抖着手，抚摸着林序秋的脸，声音哽咽得不像话，“阿秋……孩子，我的孩子啊……”
她低头，泣不成声。
那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一直捧在手心的宝贝，哪怕后来几十年和她生疏，给她下毒，可她终究也恨不起来。
她的女儿只是被人带坏了，是她没有做好这个母亲，如果她早一点察觉的话，会不会一切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