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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送阵的光芒刚刚散去，叶凌脚下便失去了实物支撑。
四周没有天地。
只有一片望不到尽头的灰白雾海。
小七扣住叶凌的手腕，将他拉到身边，另一只手贴上他胸口的银色星纹。
“别乱动，这里的空间没有落点。
你若再把银纹弄裂，我可没本事替你续上。”
叶凌顺势搂住她的腰道：“我没有动，是你拉得太快。
这地方我不是第一次来，不过好像和上次来不太一样。”
“你快松手，让别人看笑话。”
小七在他腰侧拧了一把。
何渊和厄幽立刻看向远方。
忽然何渊脸上露出痛苦之色，单膝跪在灰雾中。
他双手抱住脑袋，额角青筋不断跳动着。
“主人，我来过这里。”何渊痛苦滴说道。
叶凌放开小七，快步走到他身边。
“想起了什么？”
何渊抬头望向雾海深处，视线始终找不到落点。
“只记得一些画面。
当年我进入魔界之前，走过一条布满红色石碑的路。
路旁全是游魂，还有一条黑色河流。
我好像被人踹进了那条河。”
厄幽听到这里，掀开头上的斗篷。
“那条河应该是忘川支流。
怪不得你记忆缺失这么严重。”
何渊按着额头站起身，转头看向厄幽道：“你对轮回界了解多少？”
“比你们多一点。”
厄幽看向叶凌，见他没有催促，这才继续解释。
“我来过几次轮回界，而且灾厄麒麟族保存着不少轮回古籍。
轮回界是整个宇宙范围最大的位面，没人知道它的边界在哪里。
有人沿着一个方向飞了上千万年，最后又回到了原地。”
小七尝试分辨四周气流，结果每一道风都在不断改变方向。
“这里连东南西北都没有？”
“没有。”
厄幽抬脚踩了踩灰雾。
“轮回界只认因果，不认方向。
想去什么地方，必须先找到属于自己的轮回古道。
这里的古道多得数不清，有些通向小世界，有些通向大世界，还有些走到尽头只剩一片死地。
说明那条古道所连接的世界早已毁灭。”
叶凌抬手捞过一缕灰雾。
雾气刚接触银色星纹，便贴着他的手臂向识海游去。
小七两指夹住那缕灰雾，生命神力轻轻一震，将其从叶凌身上剥离。
“你还敢碰？”
“咳咳咳……我只是试试深浅。
而且我只是不能动用神识，我又不是彻底废了。
只要不动用神识，我这肉身其实还是蛮强的。”
“试试深浅，你就对深浅感兴趣，试出来了吗？”
“呃……没有……不能用神识，我能试出来个锤子。”
小七将灰雾弹回远处，又把叶凌的衣领向上拢了拢。
“那就老实点，别逞能！”
何渊默默转开脸。
厄幽也把斗篷重新拉了起来。
叶凌轻咳一声。
“继续说正事，轮回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游魂？”
他的目光落在远方，灰雾后似乎有半透明的身影一晃而过。
而且数量不少，似乎游魂无处不在。
仔细看去，就发现，那些身影表情呆滞，正跟着一条淡红色光带向前移动。
“强者死后，神魂若没有消散，就会被轮回界接引。
他们可以进入轮回重生，也可以拒绝轮回，留在这里成为魂修。
除了这些游魂，还有很多和我们一样的外来生灵。”
“咱们上次进来的时候，并没有细看，好像并没有看到如此多的游魂。”叶凌问道。
“主人，不一样的。”
厄幽说着，抬手按住自己的眉心。
一圈淡灰色纹路已经缠上他的神魂。
“进入轮回界有很多规则，主动进入和被动进入又不一样。
外来者如果是因为死亡进入轮回界以后，会被轮回之力锁定。
如果无法成为魂修，或者没有选择轮回转世。
时间久了，记忆会被一点点洗掉，最后连自己是谁都记不住。
到那时，无论愿不愿意，都得进入轮回。
而主动进入轮回界的人要好很多，比如我们上次。
我们是可以选择的，只要神魂达到一定强度，我们可以借道轮回界，前往其他世界。
也可以自主选择轮回方式，进行轮回。”
小七也看向厄幽，他对这些不感兴趣，只担心叶凌的安危。
“那我们现在要怎么走？多长时间可以回到九狱山。”
“走轮回古道，最快也要三年。”
厄幽摊开手掌，一道灰色路线在掌心浮现。
“这条路胜在稳定。
只要找到正确的古道，中途很少遇到轮回乱流。
按照咱们的速度，定界术失效之前应该可以抵达九狱山。”
叶凌盯着那条路线。
“三年太久，有没有捷径？”
“有，走轮回神门。”
厄幽收起掌心光图。
“只要通过轮回神门，瞬间便能到达指定世界。
别说九狱山，只要付得起代价，连混沌宇宙都能传送。”
叶凌看了他一眼。
“既然有这种东西，源天尊为什么没提？”
厄幽扯了扯斗篷边缘。
“因为提了也没用。
轮回界共有三座神门，全在三大冥城手里。
外来者想用神门，先得替冥城完成任务。”
何渊问道：“完成任务就能传送？”
“还不行。”
厄幽的表情多了几分无奈。
“完成任务只能拿到一个摇号名额。
摇中以后才有资格交钱，交完钱才能开启神门。”
小七听得脸色发沉。
“这规矩是谁定的？”
“三位冥王。”
“没人反抗？”
“反抗过的都成了冥城的铺路石。”
厄幽指着脚下灰雾。
“轮回界的修士不怕肉身攻击。
寻常神术落在他们身上，连衣角都碰不到。
三大冥王掌握轮回规则，传说已经超越神道境。”
叶凌沉默片刻，转头看向小七。
“既然如此，那我们走轮回古道。
我现在不能调用神识，强行出手还会损伤定界术。
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冥城貌似是个很有趣的地方。
但是我现在的情况……若因为我把你们拖进冥城的争斗中，这条捷径不要也罢。”
何渊上前一步。：“主人，我可以替你完成任务。”
“你连这里的记忆都没找全，先顾好自己。”叶凌拍了拍他的肩膀。
“三年虽然慢，至少古道安全。
只要能在最后期限赶回九狱山，就没必要拿命去赌摇号。”
厄幽点头表示赞同。
“想寻找主人的轮回古道，需要先前往古道之心。
只要滴入一滴血，古道之心就能找到主人来时的路。
不过去古道之心还需要一件东西。”
厄幽指向灰雾下方。
“进入古道之心，需要忘川矿晶。
这东西在轮回界不算稀少，挖起来却十分麻烦。
凭我们四个的速度，顺利的话一个月内应该能够挖够三块。”
叶凌脚步停住。
“这么难挖？”
厄幽一脸无奈道：“没有办法，这个其实不难挖，只不过爆率极低。
挖一次需要几个时辰，但挖一百次也不一定能出一块。
我们修为高，一起出手，运气好的话半个月说不定就挖出来了。”
厄幽干笑两声。
“要不咱们现在就开挖？早挖早出。”
“算了，我来解决吧。”
叶凌说着，走到雾海边缘。
他心念一动，一扇门户便出现在身前。
与此同时，他的声音在神国宇宙中响起。
仅仅熟悉之后。
黑压压的身影便从空间之门中不断飞出。
叶凌抬手一挥，空间之门变大百倍。
霎时间人影宛如蝗灾。
转眼之间，至少十万大军出现在雾海之中。
厄幽：“(ΩД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