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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儿姑娘？”
惊疑不定的眼神终于换成惊讶的语气脱口而出。
宁锦儿？
江月楼再无第二个够资格用锦字的姑娘，除了宁锦儿，恐怕再无他人。
楼中的客人这才有些慌乱起来。有些身份尴尬之人脚底抹油，这就要招呼侯在附近的船家将他送回岸边去。
可此时时辰尚早，岸边的船夫刚挣了一些个铜板，已经拿着钱去换酒吃了。要等到所有船夫回来，那得是后夜了，因为那时候不留宿的客人才要返回。
此时只有七八只小船在江心转悠，将来得迟的客人送上画舫。
听见江月楼这边招呼。那几个船夫乐得挣个顺水的银子。长篙一撑，调转船头往江月楼划来。
七八只小舟，远远满足不了江月楼上挤出来的客人。有个船夫多嘴。
“老爷们，这会不该听着姑娘们唱曲儿？急着回岸上去作甚。”
“江月楼死人了！”
问到的人没好气回一句，然后跌跌闯闯往小舟上踩。那几个船夫一听江月楼死了人，心里俱是一突。
这还怎么死人了呢？！
江月楼外乱，楼内也不太平。
死的是江月楼头牌花魁。第一个发现的人是她的贴身婢女。那一声尖叫也是那姑娘发出。老鸨虽慌不乱。一边命人去武家报信，一边命楼中的好手尽最大可能将江月楼封锁起来。
尤其宁锦儿的房间，重重封锁，谁也进不去。当然，里面的人也出不来……
“宁锦儿死在江月楼里，咱们无论如何都不能将凶手放走。去！将画舫封锁起来，凡是可疑之人，一个也不能放过！”
平日里极尽谄媚之能的老鸨此时凶相立现。看样子恨不得将杀死宁锦儿的凶手碎尸万段，可疑之人那四个字几乎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
殷璃与百里行歌对视一眼，然后光明正大与老鸨擦身而过，在众目睽睽之下潜入了重重把守的凶案现场，宁锦儿的房间。
百里行歌从江月楼打手的身边走过，那些人却目不斜视，完全对两个大活人视而不见。这不由得第一次让百里行歌觉得殷璃的灵力还是很有用的。
为什么以前没有这样的想法呢？
想想殷璃第一次是怎么从他身边逃走的，想想今天两人又是怎么来这里的。百里行歌觉得这灵力是好东西就有鬼了。
“唔——”
一进房间，殷璃就有些受不了的捂住了鼻子。
“这血腥味太重了！”
同样浓重的血腥味，她只在死了几百人的眠柳巷闻过。那也是眠柳巷干晾了好几天之后才去的，更多的是腐血的恶臭。如今眠柳巷早已将洗刷干净，但那里是永远的荒弃了。
那里永远给人阴森森的感觉，呼吸间似乎总能闻到一股若有似无的恶臭。石板的缝隙里不是污垢，而是铁红色的血垢。京城最繁华的销金窟，成了一条鬼街。
此时殷璃闻到那粘稠浓厚的血腥味，不由想起了眠柳巷。
怎么她一来青楼都会生出命案？第一次萧媚儿的人将她掳去眠柳巷，宋青司杀了萧媚儿的人。第二次她自己跑去眠柳巷，意外撞见噬神和宋青菏。死了一大票人。
今天这次……是第三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