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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听到这个提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处于悟道通圣的状态，
一切都看得透彻。
混沌金丹的奥妙，
无界道枢的威能，
天地的法则，
他全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的目光透过丹田，透过身体，透过天空，看到了那只雷眼背后的东西。
那是天道的皮毛，是规则的表象。
他没有兴奋，没有激动，只是平静地接受了一切。
就像你解出了一道难题，
答案就在那里，
没有什么好激动的。
天道雷劫的力量还在涌入。
混沌金丹再也承受不住了。
它的表面裂开一道缝隙，
然后裂纹蔓延，越来越多。
灰色的光芒从裂缝中透出来，越来越盛。
整个丹田都被照亮了，
整个筑仙台都被照亮了，
整个身体都在发光。
“咔嚓——”
混沌仙丹碎了。
灰色的光芒从丹田深处爆发出来，
照亮了整个万丈筑仙台。
这是混沌本源的灰色。
它从林墨的身体里透出来，照亮了望月峰，
照亮了方寸山，照亮了整片天空。
灰色光芒中，一个小小的身影在筑仙台上缓缓凝聚成形。
那是一个小人。
身披混沌色的仙衣，
面容与林墨一模一样，只是缩小了无数倍。
他面无表情，
额头中央有一枚金色的印记，光芒流转，神秘而俊美。
他盘坐在万丈筑仙台顶端，周身混沌气息缭绕，
像是一尊从混沌中诞生的神祇。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恭喜宿主结婴。】
【元婴品阶：混沌道婴。】
【恒古无一。】
元婴睁开眼的瞬间，林墨的气息暴涨。
化神期的壁障像是一张纸，被混沌气息轻轻一碰就碎了。
他的神识覆盖范围从百里扩展到千里，
再到万里，所过之处，
万物清晰可见。
他能看到临海镇上包子铺老板正抬头看天，
能看到方圆万里内每一棵树、每一只鸟、每一条河。
化神之后是炼虚。
混沌道婴在筑仙台上站起来，
小小的身体里蕴含的力量却像是一片汪洋。
炼虚期的壁障碎裂，
林墨感觉自己的存在变得更加真实，更加厚重。
他不再只是一个修士，
他像是变成了一片天地，
一方世界。
炼虚之后是合体。
混沌道婴走出万丈筑仙台，走入林墨的识海，
与他的灵魂合二为一。
那一刻，林墨感觉自己的灵魂和肉身彻底融合，
再也没有任何间隙。
他的力量再次暴涨。
合体之后是大乘。
大乘期的壁障像是一道天堑，可混沌气息无孔不入，顺着壁障的裂缝钻进去，轻轻一撑，天堑变成了坦途。大乘。
大乘之后是渡劫。
林墨抬起头，
看着天空中还在凝聚力量的雷眼，
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雷劫？
他吃的就是雷劫。
渡劫期的壁障在混沌气息面前形同虚设。
他一步踏出，渡劫。
第三道雷劫的力量全部涌入林墨体内，
被混沌灵根吞噬，
被混沌仙丹炼化，
被混沌道婴吸收。
......
“.....”
天空中那只雷眼瞪得老大，
瞳孔里满是错愕。
它劈了三道雷。
一道比一道狠。
它本以为那个蝼蚁会被劈成飞灰，连渣都不剩。
可现在呢？
那蝼蚁不但没死，
反而吃了它的雷，
还突破了。
三道雷，
喂出了一个渡劫期。
它劈了个寂寞！？？？
而此时，
林墨身上的黑色焦壳开始一块一块地脱落。
像是蛇蜕皮一样，
焦黑的壳从肩膀、胸口、手臂、大腿一片片掉下来，
露出下面崭新的皮肤。
那皮肤白皙如玉，泛着淡淡的光泽，
像是刚出生的婴儿，可又坚硬得像玄铁。
他身上的伤口全部愈合了，
经脉全部修复了，骨头全部重铸了。
他的头发重新长出来。
越长越快，越长越长，
一直垂到腰部。
黑发如瀑，随风飘动，
每一根发丝都带着淡淡的混沌光泽。
风一吹，黑发飘起来，衬着他那张脸，有种说不出的出尘。
他的面容变得更加俊美。
五官像是被重新雕刻过，轮廓分明，线条流畅。
皮肤白洁，眉眼深邃，
带着一种说不出的从容。
他的额头中央浮现出一枚混沌色的印记，形状像是一道旋转的漩涡，
又像是一只竖立的眼睛。
光芒流转，神秘而强大。
他站在望月峰顶上，黑发飘动，衣袍猎猎，周身混沌气息缭绕。
雷光还在他身边闪烁，
可再也伤不到他分毫。
他像是从九天之上降下的仙人，
又像是从混沌深处走出的神祇。
悟尘师兄忽然脸色大变，
他感觉到一股气息从林墨身上散发出来。
很淡。
可让他心悸。
那感觉像是被什么远古的东西看了一眼。
让他这个活了几万年的准圣都觉得后背发凉。
“怎么可能？”
他喃喃自语，声音有些发颤，
“我是准圣，怎么会怕一个渡劫期的修士？”
悟清师姐也感觉到了。
她的手微微一抖。
她在三星洞修行了八千年，
大罗金仙巅峰，
可此刻她看着林墨，感觉像是在看一头从混沌中醒来的巨兽。
那头巨兽还没睁眼，
可光是它的呼吸，
就让她感到一丝丝的寒意。
“师弟他……”她咽了口唾沫，“他到底怎么了？”
其他师兄师姐也都感应到了。
十几个师兄师姐全都面面相觑，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们的修为最低的太乙，
最高的准圣，
可在林墨身上，
他们居然感觉到了一丝丝的危险。
“你们感觉到了吗？”
一个太乙境的师兄脸色发白。
“感觉到了。”旁边一个师兄点了点头，声音发紧，
“很淡，可确实有。那股气息……我说不上来，像是……像是混沌的味道。”
“混沌？”另一个师姐皱眉，“
混沌是什么味道？”
“就是开天辟地之前那种味道。你们没听过师傅讲道吗？混沌未分，天地未开，一切都混在一起，没有五行，没有阴阳，什么都没有，又什么都有。”
“你是说师弟身上有混沌的气息？”
悟清师姐瞪大了眼睛，
“怎么可能？那是圣人都未必能触碰到的东西！师弟才渡劫期！”
“可他身上的气息确实是混沌的。”
悟尘师兄沉声道，
“我曾在与师傅在一处混沌边境感受过类似的东西，很淡很淡，但跟这个一模一样。只是师弟身上这个更……更浓。浓得多。”
众人沉默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