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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提祖师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惊讶，有欣慰，
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你这小子，到底还知道多少东西？”
“呃……不少。”
菩提祖师摇了摇头，笑了一声，
然后压低了声音，说了一句让林墨差点跳起来的话。
“谁说没有？”
林墨愣住了。
“巧了。”菩提祖师看着他，嘴角弯着，
“为师正好有一缕鸿蒙紫气。”
林墨的脑子嗡了一下。
“什么？！”
菩提祖师伸出手，掌心朝上。
他的手心缓缓裂开一道缝隙，
像是打开了一扇小小的门。
门里面，
一团紫气在缓缓旋转。
它一出现，整个菩提世界都安静了。
菩提树的叶子不摇了，草原上的风不吹了，
远处的村落里那些生灵全都放下了手里的活计，
齐刷刷地朝这边跪了下来。
他们说不清自己在拜什么，
只是本能地觉得，
那边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林墨看着那团紫气，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抖。
那紫气里蕴含的东西太深了，太厚了，太古老了。
它像是一切的起点，又像是一切的终点。
它不发光，不发热，不散发任何威压，
可它就是让你觉得，
你面前放着的是整个天地间最珍贵的东西。
鸿蒙紫气。
成圣之基。
林墨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干：
“师傅……您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菩提祖师没有马上回答。
他看着掌心那团紫气，眼神变得悠远，像是穿过了无数年的时光，
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
“这是你大师兄留下来的。”
林墨愣了一下。
“大师兄？”
“嗯。”
菩提祖师点了点头，然后一字一句地说，
“你红云师兄。”
林墨彻底愣住了。
红云。
红云道人。
紫霄宫三千红尘客之一，
洪荒第一老好人，
让座让出成圣机缘的那个红云。
上辈子看洪荒小说，
红云老祖的故事他记得清清楚楚。
紫霄宫听道，鸿钧分下七缕鸿蒙紫气，六圣获得其六，最后一缕给了红云。
红云得了紫气，还没捂热乎，就被鲲鹏、冥河等人围攻，身死道消。
那缕鸿蒙紫气也不知所终。
可现在师傅告诉他，
那缕紫气在师傅手里？
而且红云是师傅的大弟子？
“师傅，”
林墨的声音有些发飘，“红云老祖……是我大师兄？”
“对。”
“可……可洪荒里都说红云是散修，是天地间第一朵红云化形，无门无派……”
“那是外人以为的。”菩提祖师说，“为师让他潜伏进去的。”
林墨的脑子飞速运转：“潜伏？潜伏进紫霄宫？”
“对。”菩提祖师的目光落在手里的鸿蒙紫气上，
“鸿钧讲道，分鸿蒙紫气。为师想要那东西，可为师不能亲自去。鸿钧认得为师。所以为师让红云去了。”
林墨的脑子飞速运转。
“您让他去紫霄宫…抢紫气？”
“抢什么抢，鸿钧分紫气的时候红云就坐在旁边，分到他手里就是他的。可为师没想到的是……”
菩提祖师的声音沉了下去，眼神暗了暗，
“他太善良了。太纯真了。纯真得不像个修士。”
他顿了顿。
“紫霄宫让座，你知道吧？”
林墨点头：
“知道。他把蒲团让给了接引准提，自己坐到了后面。”
“对。为师让他去紫霄宫，是去争紫气的。他倒好，把座让了，把成圣的机缘也让了。最后鸿钧分紫气的时候，他反而落到最后一个。要不是鸿钧看他实在，最后一缕给了他，他连紫气都摸不着。”
菩提祖师摇了摇头，语气里有无奈，
也有心疼。
“后来他拿着紫气出来，为师跟他说，赶紧炼化，炼化了就是你的。可他不听，说他不是那个料，要留给一个真正能打破洪荒囚牢的人。为师当时就想揍他。”
林墨听着，心里有些发酸。
红云老祖的事他上辈子就知道，
洪荒第一老好人，
谁有困难都帮，谁开口都答应，
最后把自己搭进去了。
被鲲鹏他们偷袭的时候，
连个帮忙的人都没有。
“后来呢？”他问。
菩提祖师的眼神更暗了。
“后来鲲鹏那几个贼子偷袭他，他身损道消。临死之前，他用最后的力量把鸿蒙紫气送回了为师这里。他的元神魂魄只剩下一缕，现在被为师安放在混沌世界深处，养着。”
他看了林墨一眼。
“算起来，他是你大师兄。”
林墨沉默了一会儿。
“师傅，大师兄的神魂……能修复吗？”
菩提祖师没有马上回答。
他挥了挥手，旁边的空间打开了一扇门。
门里是一条灰色的通道，通道尽头有一个房间。
“进来看看。”
林墨跟着菩提祖师走进通道，走进那个房间。
房间不大，四面都是灰色的墙壁，
墙壁上刻满了符文，
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房间正中央，飘着一团淡淡的光。
那团光很淡，淡得几乎看不见。
林墨走近了才看清，那是一道人影的轮廓。
很模糊，像是被风吹得快要散掉的一缕烟。
人影的面容看不清，只能看出一个大致的形状。
那形状蜷缩着，缩成一团，像是在保护什么。
洪荒第一老好人。
林墨的鼻子有些发酸。
“这就是你大师兄。”
菩提祖师站在旁边，声音很轻，
“为师用混沌珠的力量吊着他最后一缕神魂，不让它消散。可也仅此而已。他的神魂受损太严重了，为师没办法修复。”
“一点办法都没有？”
“很难。”菩提祖师摇了摇头，
“除非有什么神魂类的混沌至宝级别的法宝。那种级别的法宝，可以滋养神魂，修复魂伤。可整个洪荒世界都没有这种东西。魂类法宝本来就少，混沌至宝级别的魂类法宝，为师听都没听过。”
他叹了口气。
“为师只能这么吊着他。吊到什么时候算什么时候。可这不是长久之计。他的神魂每天都在被混沌侵蚀，为师能做的只是延缓这个过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