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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同路不同道(第1/2页)
维恩跟着克劳斯一路走。
在此期间，他们穿过了五六个平台，一共下走了七八十米，终于在西北角的一个平台上来到了黑手的营地。
营地背靠岩壁。
里面搭着几十顶帐篷，有的用兽皮，有的用帆布，有的则是石墙垒砌的房子。
和上面的地下一层不一样的是，这里几乎没有闲人走动，路上见的个个带伤。
一个断了一条胳膊的汉子坐在路边的石头上，正用仅剩的那只手往嘴里塞干粮，看见克劳斯经过，咧嘴笑了笑：“会长，回来了？”
克劳斯朝他点了点头。
“伤口换过药了？”
“换了，队里的药师给弄的，说是不碍事，过两天就能上阵。”
克劳斯没再多说，领着维恩穿过营地，走到一顶稍大的帐篷前，掀开帘子让他先进。
帐篷里布置简单，一张矮桌，两把椅子，角落里堆着几卷地图和册子。克劳斯把椅子拖出来坐下，示意维恩也坐。
维恩坐下后，目光透过帐篷帘子的缝隙往外扫了一眼，外头那些伤员依旧来来往往。他收回目光，开口问道：“你们这边伤员这么多，是常有的事？”
克劳斯点了点头：“三层是抵抗魔潮的第一线，每天都有伤亡，习惯了。”
“魔潮？”
“矿洞深处的魔物会定期往上游窜，规模大小不定，少则几十头，多则数百。它们冲上来，我们拦在前面，把能挡的挡在三层，不能让它们跑到二层去。”
维恩沉默了片刻。
“那神仆队呢？他们在这条防线上又扮演什么角色？”
克劳斯在对面坐下，倒了两杯水，推了一杯给维恩。
“神仆队和黑手，本质上都是在前线抵抗魔潮的势力，这一点上，我们的目标是一样的。但理念不同。”
“什么理念？”
“神仆队认为，唤醒神明能解决一切问题。”
维恩接话：“唤醒神明？”
“他们认为这座城里的魔物，是因为神明沉睡导致的，魔物才会泛滥成灾。只要把神明唤醒，让祂重新掌控这座城，一切都会恢复原状。”克劳斯顿了顿，“这个说法在底层苏醒者里很有受欢迎。毕竟对大部分人来说，有个盼头总比没有盼头强。”
“那前辈的看法呢？”
克劳斯放下杯子，神情严肃：“神明已经死了。这是事实，不是猜测。我亲眼看过祂的尸骸，那东西已经不可能再醒过来了。现在盘踞在这座城里的那个东西，只是神明死后残留的意志和深渊气息混在一起形成的怪物。”
他看向维恩：“如果真信了神仆队那套，想办法去唤醒那个东西，那才叫自取灭亡。到时候这座城里的所有人，包括那些沉睡者，都会成为那怪物苏醒的养料。”
维恩放下水杯。
“那前辈，现在的神仆队具体是什么情况？那个泰莎又是怎么回事？”
克劳斯看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点意外：“你认识那丫头？”
维恩没有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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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我的一个故友。”
克劳斯沉默了片刻，往后靠在椅背上：“你既然认识她，那你应该知道她不是个省油的灯。她在神仆队里待的时间不短，地位也不低，但这次闹翻，事情不小。”
“她为什么反？”
“具体原因，我了解得也不多。”克劳斯摇了摇头，“但事情得从莱昂那家伙说起。”
维恩问：“莱昂？总排行榜第一的那个？”
“对。”克劳斯的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两下，“原本黑手和神仆队虽然谈不上和睦，但至少还能维持表面上的和平。该合作合作，该分工分工。但自从莱昂从第五层走了一趟回来之后，一切都变了。”
“第五层？”
“嗯。”克劳斯的神情沉了下来，“他进第五层之前，虽然也是排行榜第一，但人还算正常。话不多，做事有分寸，底下人对他也有敬畏。但自从他从第五层出来之后，整个人跟换了芯子一样。”
“怎么个变法？”
“变得激进，多疑，容不得半点异议。”克劳斯语气平淡，“以前他还能听进去别人的意见，现在谁要敢反驳他一句，轻则被训斥，重则直接动手。而且极度护短，神仆队的人不管犯了什么事，他都护着，从不追责。”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连带着，整个神仆队的作风也变了。他们招人门槛本来就低，什么人都收，以前有莱昂压着，下面人还不敢太过分。现在他带头变了，底下那些人也就跟着放开了手脚。烧杀抢掠的事，这段时间没少干。”
维恩听完，眉头微微皱起。
“那泰莎是因为什么和莱昂闹翻的？”
“具体原因不清楚。”克劳斯摇头，“但我知道的是，泰莎是最早发现莱昂不对劲的人。她察觉到莱昂从五层回来之后的变化有问题，私下里找过他几次，一开始只是谈，后来就吵。再到后来，泰莎在某次神仆队的内部会议上直接拍了桌子，说是莱昂被什么东西影响了。”
维恩神色微动：“被什么东西影响？”
“她是这么说的，但没证据。莱昂自然不认，当场翻脸，说她煽动人心，意图分裂神仆队。泰莎也是硬脾气，当场就退了神仆队。”
克劳斯说到这里，叹了口气：“退队那晚，神仆队就派了人去抓她。她杀了两条人命，冲出包围，一个人跑进了矿洞深处。从那之后，神仆队就挂了追杀令，全城搜捕她。”
“她现在在哪儿？”
“没人知道。她跑了之后就没露过面，可能还藏在矿洞深处，也可能已经摸到了四层，甚至五层。”克劳斯看了维恩一眼，“你要是想找她，我劝你暂时别急。她现在被整个神仆队盯着，你贸然露面，只会把自己也搭进去。”
克劳斯放下水杯，看向维恩：“对了，小友，我听他们说，你还是一名医师。此番邀你前来，我还想让你帮我一个忙。至于报酬方面，小友不用着急，我相信你一定会满意的。”
“前辈但说无妨。”
随即克劳斯朝门外喊了一声。
“席恩，进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