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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升级的提示音在楚洋脑海里回荡了两秒，随后界面自动关闭，视野恢复了正常。
"升级期间不可使用。"
他默念了一遍那行字，没有多做纠结，转身走出驾驶台，沿着舷梯下到甲板上。
甲板上的水手们正在做最后的收尾工作。
网衣堆放在滑道上，李梁拿着高压水枪里里外外用淡水冲洗着。
甲板上的蟹笼已经全部清空，堆叠在甲板角落，用缆绳和铁链双中固定住，防止在航行中滑动。
蔡国强手里拿着记录本和电笔，在挨个检查吊机、绞车的电路管路。
楚洋沿着甲板走了一圈，最后看了一眼时间。
现在已经是下午1点过。
"各船注意，清点甲板，收拢工具，准备吃饭，吃完饭后返航！"
对讲机里安静了两秒，然后炸开了。
"得嘞！"张洪涛的声音第一个响起来，"可算等到这句话了！"
"南天门号收到。"孙庆军的声音紧跟着响起，语气比平时轻快了几分。
"鲲鹏号收到，蟹笼已经全部归位，随时可以出发。"胡二虎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天宫号的甲板上空也回荡起了压抑的欢呼声。
中午，三艘船上再度飘起了海鲜的香味。
天宫号餐厅内，船员们三三两两地围坐在餐桌前，每人面前都摆着一只比人脸还要大的帝王蟹。
李梁一手剪刀一手蟹脚，李梁一手剪刀一手蟹脚，剪刀刃沿着蟹腿关节的缝隙插进去，用力一撬，白花花的蟹肉露了出来，热气随着撬开的缝隙向外冒。
他把蟹腿外壳放下，用筷子把整条蟹肉挑出来，蘸了点姜醋，整条塞进嘴里。
靠在椅背上，嚼了七八下，才闭着眼睛一脸享受地咽下去：“这帝王蟹肉真甜，就是比梭子蟹好吃。”
旁边林永福也是在狂啃帝王蟹脚，他的吃法更狂野，直接塞嘴里，和啃甘蔗一样咬的“卡嚓卡嚓”响。
听到李梁的话，笑着道：“那是当然，梭子蟹能和这比吗，这一斤都能买它十几斤了！”
周明义插嘴道：“要不说还得是跟着船长呢，这玩意一只得两千。”
他指着面前的那只七八斤的大螃蟹，感慨道：“要不是船长，咱这辈子可能都不会舍得尝上那么一次，更别说一人一只抱着啃了。”
楚洋听到微微一笑，一语不发地继续对付着自己面前那只明显比其他船员大了一个号的帝王蟹。
一顿蟹腿盛宴，吃得船员们满手满嘴的油光。
每个人面前都堆着一座蟹壳小山，蟹腿被撬开后露出的白花花的蟹肉在灯光下泛着油润的光泽，筷子起起落落，蟹肉小山逐渐消失。
李梁吃完手里的蟹腿，放下筷子，把十根手指轮流放进嘴里嗦了一遍，才心满意足地靠在椅背上：“这种吃饭的感觉，真跟做梦一样。”
他低头看了看桌上那堆蟹壳，又看了看自己手上残留的油光，“以前在岸上，吃个梭子蟹都得掂量掂量钱包，现在三文鱼、马粪海胆、帝王蟹，那都是论斤吃的。”
他靠在椅背上，把最后一口蟹肉咽下去，“这回去以后，我跟别人说我在海上吃的都是整只帝王蟹，估计都没人信。”
周明义吃得比他快，已经放下了筷子，把手放衣服上随便揩着：
“信不信是他们的事，反正东西都进咱肚子里了。”
楚洋此时也打开了最后一只蟹钳，那蟹钳里面的肉比其他蟹腿更粗壮，白花花的蟹肉挂在壳子里颤颤巍巍，足有姑娘家巴掌大小。
两个大钳子下去，楚洋这种大胃袋都有了三份饱意。
吃完蟹钳，林子衿又从厨房里端着一个铁托盘走了出来。
托盘上摆着几道新菜，中间是蟹黄蒸蛋。
蛋面光滑，浅黄色的蛋液表面嵌着深色的蟹黄颗粒，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蛋液凝固得刚刚好，表面没有气泡，也没有裂痕，边缘和碗壁贴合紧密，微微凸起，随着托盘放稳时的微小晃动而轻轻颤动。
边上还有蟹肉沙拉，紧接着被端上桌。
透明的玻璃碗里装着撕成细丝的蟹肉，和生菜丝、紫甘蓝丝、胡萝卜丝混在一起，边缘摆放着几片柠檬。
蟹肉被撕得很均匀，在沙拉酱的覆盖下呈现出一层晶莹的光泽。
楚洋先舀了一勺蟹黄蒸蛋送进嘴里，本来想仔细品尝一番的，结果没来得及，蛋羹就随着舌头滑进了嗓子。
“嫩，滑！”
他啧吧着舌头回味了一下，加上一个评价，“鲜！”
最后的主食，是每桌一大盆的蟹黄肉丝炒饭。
包裹着蟹黄的米饭粒粒分明，蟹肉丝、鸡蛋碎和葱花混在一起，在灯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
楚洋对它的评价是：造就完了！
……
吃完饭，稍作休息。
下午1点40分，天宫号拉响汽笛，船队正式返航。
南天门号和鲲鹏号跟在侧后方，三艘船排成一列，保持着安全间距。
楚洋站在驾驶舱内，一手搭在舵轮边沿，目光落在前方的航线上。
海面上没有浮冰，没有障碍物，视野延伸到海天线处。
他松开舵轮，在窗边站定，拿起对讲机：“各船注意，返航航线按原路返回，保持编队，间距一海里，航速十节。”
对讲机里传来短促的回应：
“南天门号收到。”
“鲲鹏号收到。”
他放下对讲机，侧头看了一眼窗外——南天门号和鲲鹏号的船影在暮色中保持着稳定的间距，天宫号的船头正破开海浪，在深色的海水表面留下一道持续的白色弧线，在船艏两侧翻涌着向后滚落。
船体持续向前推进，在5点多的时候进入国际航道。
远处的海面上偶尔有船舶的轮廓在视野中出现，大多是沿日本海沿岸航行的商船，挂着红日旗、星条旗和太极旗。
海面上的光线从暮色过渡到夜色，沿着海天线处形成一层渐变的过渡区，颜色从浅灰向深蓝缓慢过渡，在视野尽头与深色海水汇合。
晚上八点，吃过晚饭，楚洋在船上转了一圈，又裹着冲锋衣回到了驾驶舱。
“来，船长，喝杯热茶吧，晚上还是挺冷的！”
孙庆云给他的保温杯加满热水，地还给他。
“是挺冷，外头都零下10度了！”
对于一个从小生长在南方的宝宝来说，这温度着实有点吃不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