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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北却没有追杀。
“你已经选错了。”
那人愣住。
“什么？”
林北没有解释。
因为就在这一刻。
一道青光突然从七道光柱之间扫过。
嗡！
整个战场瞬间安静。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包括正在交战的宁红妆与苏青禾。
包括苏沉。
包括叶无尘。
甚至连林北。
都在这一瞬间感觉到了一股无形力量。
不是封禁。
而是规则。
一道苍老的声音从天穹之上落下。
“第一阶段。”
“战力。”
“结束。”
“第二阶段。”
“选择。”
所有人抬头。
那道青色巨眼再次出现。
比之前更加庞大。
它俯视着所有人。
“七道门。”
“七条路。”
“七种结果。”
“每人只能选择一道。”
有人问道：
“选错会怎么样？”
巨眼没有回答。
只是七道光柱同时开始变化。
第一道光柱之中。
出现一座血色战场。
无数尸体堆积如山。
第二道光柱。
出现一片青色湖泊。
湖面平静，没有任何波澜。
第三道光柱。
出现一座古老城池。
城门紧闭。
第四道光柱。
出现一条白色长河。
河水缓缓流淌。
第五道光柱。
出现一片漆黑虚无。
什么都没有。
第六道光柱。
出现了一扇白色石门。
门上只有一个字。
“真。”
林北看到这个字。
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又是它。
第七道光柱。
仍然什么都没有。
空白。
甚至连光柱本身。
都开始变得模糊。
所有人都在看。
却没有人知道第七道光柱意味着什么。
突然。
一道声音响起。
“我选第一道。”
说话的是一名圣道九重修士。
他直接踏入血色光柱。
轰！
血光冲天。
那名圣道九重修士的身体瞬间消失。
下一刻。
战场上空出现一道文字。
“选择成立。”
紧接着。
第二个人选择了第二道。
第三个人选择第三道。
很快。
七道光柱全部有人进入。
可就在第七个人准备踏入第七道空白光柱的时候。
林北突然开口。
“等等。”
所有人都看向他。
那名准备选择第七道的修士脸色阴沉。
“你什么意思？”
林北看着那道空白光柱。
“你不能进去。”
“凭什么？”
“因为那不是一道门。”
众人一怔。
林北缓缓走向第七道光柱。
“它在等人。”
“不是让人进去。”
“而是在等有人主动把自己交出去。”
那名修士脸色难看。
“胡说！”
他猛然冲向第七道光柱。
就在他即将进入的瞬间。
林北一步踏出。
轰！
整片空间猛然震动。
林北一把抓住那人的肩膀。
“回来。”
那人疯狂挣扎。
“放开我！”
“这是我的选择！”
“你凭什么阻止我？”
林北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他。
下一刻。
第七道光柱忽然变了。
空白之中。
浮现出两个字。
“归位。”
林北瞳孔微缩。
那两个字只出现了一瞬。
随后消失。
那名圣道九重修士却已经僵在原地。
他的眼神逐渐失去神采。
林北一掌拍在他肩头。
混沌之力瞬间涌入。
轰！
那人的身体猛然一震。
眼神恢复清明。
他看向林北。
脸色苍白。
“刚才……”
“我看见了一个人。”
“谁？”
“我自己。”
林北沉默。
那人继续说道：
“可那个我……在等我。”
“他让我进去。”
“他说只要进去，我就能成为圣王。”
“甚至可以成为圣皇。”
林北看着第七道光柱。
“代价呢？”
那人摇头。
“不知道。”
林北没有再问。
因为答案已经很明显。
第七道。
不是道路。
而是吞噬选择。
它给你一个“你最想要的结果”。
然后让你自己走进去。
这与天渊里的“真”之门。
何其相似。
都是让人自己选择。
只不过。
一个给答案。
一个给结果。
而最可怕的。
是你不知道结果是不是你自己的。
“我不选了。”
那名圣道九重修士突然说道。
“我退出。”
巨眼冷漠道：
“选择一旦开始。”
“不可退出。”
那人脸色骤变。
林北抬头。
“又来了。”
“什么？”
林北没有回答。
他已经明白。
这个古境根本不是某个势力留下的普通传承。
它的规则。
和天渊某些东西太像了。
不是因为它们属于同一个主人。
而是因为。
它们都在研究同一个东西。
选择。
人为什么选择。
选择之后。
结果究竟属于谁。
“林北。”
宁红妆走到他身旁。
“你准备选哪一个？”
林北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扫过七道光柱。
第一。
血战。
第二。
生。
第三。
归城。
第四。
长河。
第五。
虚无。
第六。
真。
第七。
空白。
七条路。
每一条都像是在诱惑。
可林北却忽然笑了。
“我不选。”
宁红妆一怔。
“什么？”
林北抬头。
看向那只青色巨眼。
“如果规则只有七个选择。”
“那我就不接受这个规则。”
巨眼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变化。
它的瞳孔微微收缩。
“拒绝选择。”
“确认。”
林北没有动。
他只是站在那里。
“对。”
“我拒绝。”
轰！
整个青玄古境。
突然震动。
七道光柱同时剧烈闪烁。
原本已经进入六道光柱的六个人。
身体同时一震。
有人发出惨叫。
有人疯狂挣扎。
有人开始后悔。
而第七道空白光柱。
竟然开始缓缓向林北移动。
不是林北过去。
而是光柱主动过来。
宁红妆脸色一变。
“林北！”
林北抬手。
“别动。”
他盯着那道空白光柱。
一步。
两步。
光柱越来越近。
最终。
停在他面前。
只有不到三丈。
里面没有任何景象。
没有血。
没有城。
没有河。
没有门。
什么都没有。
可林北却感觉到了一个极其熟悉的气息。
先天混沌。
正在轻轻震动。
而识海之中。
那两个字再次出现。
“未定。”
林北沉默许久。
忽然。
他抬手。
一拳轰出。
轰！！！
整个第七道光柱。
当场炸碎。
无数青色碎片飞向四面八方。
所有人都呆住了。
巨眼第一次发出声音。
不是冰冷。
而是震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