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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71章 酸菜汤的酸菜坛子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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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771章酸菜汤的酸菜坛子炸了(第1/2页)
    巴刀鱼是被一声巨响震醒的。
    凌晨四点半,城中村“好味来”小餐馆后厨传来“砰”的一声闷响,紧接着是一连串坛坛罐罐倒地的哗啦声,再然后就是酸菜汤那标志性的骂街——从食材骂到祖师爷,从祖师爷骂到隔壁修车铺老刘昨晚又偷接了他家的电线。
    “老子的坛子!老子养了三个月的酸菜坛子!”
    巴刀鱼连拖鞋都没来得及穿,光脚踩着油腻腻的地砖冲进后厨,只见酸菜汤蹲在地上,双手抱着一个裂成三瓣的粗陶坛子,里头腌的酸菜淌了一地,酸爽的味道冲得他眼睛发酸。
    “咋了咋了?”娃娃鱼从后门探进半个脑袋,手里还攥着牙刷,嘴角一圈牙膏沫子,“酸菜汤哥你又炸厨房?这月第三回了。”
    “放屁!这是炸厨房吗?这是恐怖袭击!”酸菜汤把破坛子往地上一搁,手指头戳着碎片上的纹路,“老子这个坛子是传了三代的宝贝,我奶奶用这坛子腌的酸菜,我爹用这坛子腌的酸菜,到我手里养了八十三坛,从来没出过事——”
    “八十三坛都没保住,说明它到寿了。”巴刀鱼蹲下看了看,忽然眯起眼。
    透玉……不对,那是隔壁片场走错棚的。他巴刀鱼觉醒的是厨道玄力,没长透视眼,但他能看见这破坛子碎片里头飘出来一缕极细的黑气,跟头发丝似的,在晨光里扭了两扭就散了。
    “酸菜汤,你昨晚腌菜的时候放什么了?”
    “放什么了?就放盐、花椒、老姜、藿香叶,老子这方子三十年没换过——”酸菜汤忽然顿住,鼻子抽了两下,“等会儿,你闻。”
    巴刀鱼也闻到了。
    酸菜的味道底下压着一股子腥膻,不重,但阴魂不散,跟菜市场肉摊下面那层洗不干净的地沟油味儿一个路数。他蹲下身,用手指头蘸了点地上的酸菜汁,搁舌尖上舔了一下。
    “别——”娃娃鱼伸手要拦,没拦住。
    巴刀鱼吧唧了两下嘴,眉头拧成了麻花:“这白菜,泡了三天就酸透了,正常白菜得七天。酸得太快,说明白菜本身带着邪气,入坛之后玄力发酵催熟了。这坛子撑不住,所以炸了。”
    酸菜汤愣了三秒,忽然拍着大腿蹦起来:“我就说那老刘头卖我的白菜不对劲!昨天下午他推着三轮车从村口过,白菜便宜得离谱,三毛钱一斤,我贪便宜买了二百多斤,他临走还冲我挤咕眼,我寻思一个糟老头子冲我挤什么眼,原来是在这儿等着我呢!”
    巴刀鱼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酸菜汁:“老刘头人呢?”
    “后半夜收摊走的,说是去城北批发市场进货——”
    “追。”
    三人出了后厨,巴刀鱼骑上他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二八大杠,酸菜汤跨上旁边那辆跑了八万公里的电动车,娃娃鱼坐在酸菜汤后座上,手里还攥着牙刷,一路上泡沫往酸菜汤后背上甩。
    城中村早市刚开张,老刘头果然在街口支了个摊,三轮车上堆着半车大白菜,绿油油的品相好得扎眼。这老头儿七十来岁,干巴瘦,戴顶破草帽,正跟买菜的张大妈吹牛:“我这白菜,有机的,没用化肥,浇的是山泉水——”
    “刘大爷!”巴刀鱼一脚撑地刹住车,“昨天那二百多斤白菜,再给我来-二百-斤。”
    老刘头扭头看见他仨,脸上笑纹僵了一瞬:“哟,小巴老板,卖完了,没了。”
    “没了?”酸菜汤从电动车上蹦下来,“你这三轮车上堆的是啥?大白菜成精自己长回去的?”
    “这……这是别人订的——”
    娃娃鱼忽然歪了歪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老刘头的眉心,忽然说:“爷爷,你昨晚去哪儿了?你身上有股味儿,跟那白菜一个味儿。”
    老刘头脸色变了。
    巴刀鱼往前凑了一步,压低嗓门:“刘大爷,咱明人不说暗话。白菜里掺了玄界缝隙漏出来的浊气,你一个卖菜的,哪儿来的这种东西?”
    老刘头嘴唇哆嗦了两下,忽然把草帽一摘,往地上一摔,声音变了调:“小巴老板,你救救我!”
    原来这老头儿半年前在城北垃圾站捡了个破瓦罐,拿回家装米,结果那瓦罐是玄界裂缝里漏出来的古物,里头残留的玄气把周围几十米内的米面粮油全给污染了。他贪便宜,把这些“被污染”的菜低价收来倒卖,赚了俩月昧心钱,昨天那批白菜是最邪乎的,泡出来酸得能当硫酸使,他自己也知道要出事,但舍不得扔。
    “瓦罐呢?”巴刀鱼问。
    “在……在我家灶台底下搁着。”
    “走。”
    老刘头家就在城中村最里头那条死胡同,院门口堆了半院子的废纸壳和破铜烂铁。巴刀鱼一进院门就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浊气,比酸菜坛子里浓缩了十倍不止。他跟着老刘头进了灶房,蹲下往灶台底下一瞅,果然有个灰扑扑的陶罐,罐口用红布扎着,红布上还拿圆珠笔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符——一看就是老刘头自己画的,画得跟蚯蚓开会似的。
    “这符没用。”巴刀鱼伸手把陶罐掏出来,掂了掂分量,“罐子还成,里头的浊气已经跑得差不多了,再搁下去你这房子都得成危房。”
    “那怎么办?”老刘头快哭了,“我卖了俩月菜,赚了不到八百块钱,不会要坐牢吧?”
    “坐什么牢,把钱退给人家,再挨家挨户道个歉。”酸菜汤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不过你那些白菜泡出来的酸菜,得赔我。我那个坛子是祖传的——”
    “赔你赔你,我赔你三个新的!”老刘头赶紧说。
    “不要你的新坛子。”巴刀鱼把陶罐往灶台上一搁,又回头看了看锅里正咕嘟咕嘟煮着的米饭,米汤泛着淡淡的灰绿色,“你这锅米也是污染过的?”
    “昨儿剩的……”
    “行,你退后。”
    巴刀鱼撸起袖子,掌心搓了两下。厨道玄力从丹田往上涌,热乎乎的,跟刚揭开蒸笼盖那股气一样,顺着手臂窜到掌心。他右手五指张开往那锅米饭上方一罩,掌心亮起一层极淡的金色光纹,光纹往下渗进米汤里,咕嘟冒了几个泡,灰绿色肉眼可见地褪了下去,重新变回正常的米白色。
    “能吃了,倒了怪可惜的。”他扭头看老刘头,“下回再捡东西,先找懂行的问问。玄界缝隙漏出来的玩意儿,十个里头八个带邪气,你当废品收,废品要你命。”
    老刘头点头如捣蒜。
    处理完老刘头这边,巴刀鱼把那个陶罐拎回了自家餐馆后厨。酸菜汤跟在后面絮絮叨叨:“你拿那玩意儿回来干啥?搁店里再炸一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771章酸菜汤的酸菜坛子炸了(第2/2页)
    “研究研究。”巴刀鱼把陶罐搁在案板上,拿了把刷子把罐口的红布拨开,往里头一瞅,罐底有个指甲盖大小的光斑,还在缓缓往外渗浊气。“这罐子本身没坏,是收罐子的人手法不对。你看着——”
    他拿手指头在罐底光斑上画了个圈,厨道玄力顺着指尖灌进去,光斑闪了两下,忽然变了颜色,从灰黑转成浅青,浊气没了,反倒冒出一股子陈年米酒的香味儿。
    “哎?”酸菜汤凑过来,“这味儿正啊,比我奶奶腌的酸菜汤还正。”
    “这罐子以前是个酒坛,装过至少五十年的老黄酒,罐壁上沁满了酒气。”巴刀鱼把罐子翻过来看了看底款,“正经玩意儿,就是被玄界裂缝的浊气给串了味儿。我拿玄力把浊气逼出来,拿它腌酸菜,保准比你那祖传坛子腌得还香。”
    酸菜汤一把把罐子抢过去抱在怀里:“我的了。”
    “凭什么是你的?”
    “你把我祖传坛子炸了,这罐子算赔我的。”酸菜汤理直气壮。
    “你那坛子是自己炸的——”
    娃娃鱼忽然插嘴:“别吵了,有人来了。”
    话音没落,后门“砰砰砰”被拍得山响。巴刀鱼拉开门,门口站了个穿外卖骑手服的小哥,头盔都没摘,满头大汗:“老板,你们这儿是不是卖酸菜的?我跑了三公里过来,导航上说你们家酸菜鱼好吃——”
    “今儿不营业。”酸菜汤没好气地说。
    “别别别!”小哥一把抓住门框,“我老板说了,买不到你们家的酸菜,我回去就得被炒!我老板姓黄,叫黄片姜,他说跟你提他名字好使——”
    巴刀鱼和酸菜汤对了个眼神。
    黄片姜。
    这名字听着跟个江湖骗子似的,但巴刀鱼知道这人不简单。上个月玄厨协会内部考核,黄片姜坐在评委席上嗑瓜子,嗑完了把瓜子皮往桌上一撒,说“你们这做的叫菜?喂猪猪都嫌淡”,然后把在场二十几个玄厨挨个骂了一遍,骂得狗血淋头,最后拍拍屁股走了,留下一句“巴刀鱼那个酸菜坛子还有点意思”。
    当时巴刀鱼还以为他是个砸场子的,后来一打听,这位是协会挂名的“散人”——不占编制不领工资,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协会会长见了他都得先递烟。
    “你老板人呢?”巴刀鱼问。
    “在城北菜市场跟人吵架呢。”外卖小哥抹了把汗,“他说对方缺斤短两,对方说他多管闲事,吵着吵着就要动手,我出门的时候两人已经掀了一个鱼摊了——”
    巴刀鱼一脚踹开自行车支架:“走。”
    城北菜市场这会儿已经围了里三层外三层。黄片姜蹲在一个鱼摊的台面上,一手攥着半拉秤杆,一手指着底下卖鱼的光头:“你这秤,秤砣底下粘了块吸铁石,八两能称出一斤二,你糊弄鬼呢?”
    光头摊主抄着杀鱼刀往上蹿:“你他妈谁啊你管老子——”
    黄片姜拿秤杆一敲光头的手腕子,杀鱼刀“当啷”掉地上:“我是你黄爷爷。今儿就管你了,怎么着?”
    巴刀鱼挤进人群,把自行车往边上一支,冲黄片姜扬了扬下巴:“黄老师,下来吧,人家做生意也不容易。”
    “不容易就缺斤短两?”黄片姜扭头看见他,眼睛一亮,从台面上蹦下来,“来得正好。这光头不光秤有问题,他卖的鱼也有问题。你过来瞅瞅。”
    巴刀鱼凑近鱼摊的水箱看了一眼,透……玄力感应一开,好么,十几条鲫鱼漂在水面上翻白眼,每条鱼肚子底下都鼓着一团黑气,跟塞了个煤球似的。
    “这批鱼从哪儿进的?”
    光头摊主刚才还横得不行,这会儿见俩懂行的站一块儿,气焰矮了三分:“城……城北水产批发市场老赵那儿。”
    “老赵?”老刘头不知什么时候也跟来了,缩在人群里嘟囔了一句,“老赵上个月刚换的供货商,说是从什么‘玄界’直接拿货,便宜得吓人……”
    黄片姜和巴刀鱼同时扭头看他。
    “你把话说清楚。”黄片姜眯起眼。
    老刘头把自己缩成一团:“我……我也是听人说的,老赵那新供货商背后好像是什么教,叫……叫食什么来着……”
    “食魇教。”巴刀鱼把这三个字念出来的时候,后槽牙不自觉地咬紧了。
    黄片姜把秤杆子往地上一扔,拍了拍手上的铁锈:“行,今天算是摸着线头了。巴刀鱼,你那个酸菜坛子炸得不冤——食魇教的人把玄界浊气掺在食材里往市面上铺货,专门挑城中村这种监管松的地方下手。你这坛子一炸,算是把他们第一批发出来的货给点了。”
    酸菜汤从人群外头挤进来,怀里还抱着那个新得的黄酒罐:“那现在咋办?”
    黄片姜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罐子,忽然笑了:“咋办?先把你那酸菜腌上。食魇教想用浊气污染食材,咱们就拿厨道玄力把食材里的浊气逼出来,净化之后照常卖。他们污染一批,咱们净化一批,他们再污染,咱们再净化——看谁耗得过谁。”
    巴刀鱼琢磨了一下这话,忽然觉得里头有坑:“黄老师,你既然早就知道食魇教在铺货,为啥不早动手?”
    黄片姜一脸无辜:“我今儿才吃着那家有问题的鱼啊。我总不能挨家挨户去尝咸淡吧?你当我是你们家娃娃鱼呢,闻闻味儿就知道谁有问题?”
    娃娃鱼在后头被点名,猛一抬头,牙刷都忘了漱口:“啊?我闻啥了?”
    “走了走了,回店里说。”巴刀鱼把自行车掉了个头,“黄老师,你那外卖小哥的鱼摊钱赔了没有?”
    “赔个屁,他自己缺斤短两还敢要我赔?”
    “那你掀了人家鱼摊——”
    “我掀的是他那个吸铁石。”黄片姜跨上外卖小哥的电动车后座,“你走不走?不走我让我这外卖员先跑一趟去你店里点个酸菜鱼,我饿了。”
    巴刀鱼叹了口气,蹬上车往回骑。晨光从城中村的楼缝里漏下来,把一街两行的白菜叶子照得透亮,他低头看了一眼车筐里那个陶罐,罐底的光斑已经彻底消失了,澄净的罐壁上只剩一圈一圈的酒晕,像年轮似的。
    食魇教。
    这名儿听着邪乎,但他忽然觉得没那么吓人——一个连缺斤短两都搞不定的教派,能有多大出息?
    身后传来酸菜汤的嚎叫:“老刘头!你别跑!我那祖传坛子的账还没跟你算完——”
    巴刀鱼嘴角一翘,脚底下蹬快了两圈。
    今儿这酸菜鱼,怕是要卖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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