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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毒公子仰起头来，哀求地望着欢都落兰，“她是为了救我才变成这样的……求您……不要再逼她了。”
欢都落兰蹙起黛眉，神情复杂不已。
感情上来讲，玲珑也间接地救了自己的性命，她不该这么冷酷无情；可是理智上，她是南国公主，必须要将南国的安危放在第一位。
玲珑却忽然轻笑了一声，眸中仿若流光溢彩闪过，“临死之前，能得到毒公子的关心，我真的死而无憾了，但是，我想要保住你。”
她没有忘记首领离开时的威胁，她想要保住毒公子，哪怕首领会再动手……
她虚弱的声音中透着一股坚定，欢都落兰犹豫了一下，终归还是没有再开口追问，只往后退了一些距离，静静地看着前方。
蓝发男子对玲珑来说必然很有威慑力，方才他离去时的威胁肯定让玲珑心生畏惧。
玲珑既然能以命救毒公子，自然也不会再开口透露什么。
毒公子听着她的这一番言语，鼻尖却变得酸涩，心情既沉重又复杂。
他其实也明白，毒掌穿透身体，流了满地的鲜血，已经救不回来了。
一想到玲珑是为了救自己，他心中像是被狠狠地剜了一刀般痛楚。
哪怕他说着要保住她，也不过是一句无用的空话，可是这样说着，似乎能让希望多一些，再多一些……
“真好，居然也能看到你为我担心了……”玲珑看着他痛苦的表情，抬手轻轻地拂过他的侧脸，喘息越来越弱，“我能不能……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毒公子喉咙干涩，已经说不出话来，只能微微颔首。
“如果……”玲珑艰难地开口，眸中似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颤声道，“如果我们之间，以另一种和平的方式再次相遇，没有算计，没有阴谋……只有一份最真挚的感情……如果我给你百分百的真心……”
她说到这里，微顿了一下，才怯生生地接着道：“那么有没有可能……相处久了，熟悉了彼此……你会对我产生感情……你会喜欢上我……”
她把一切条件降到最低，甚至是低到尘埃。
若是旁人看在眼里，定无法说出残忍的话来。
可是偏偏……就是因为对方的生命已经所剩无几了，毒公子才更加无法说出违心的话来。
他好像纠结犹豫了很久，却又像是过了一瞬，终于哑声开口说道：“对不起……我没法骗你……”
“等一下！”玲珑眼眶通红，单手攥住他的衣襟，急切地打断，“假如……假如你心里没有她……那你会不会……会不会喜欢我！”
毒公子的眸中闪过一抹黯光，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沉声道：“没有这种假设，我心里住着那个人，就永远不会有其他人，如果我真的骗你，那才是对不起你的感情。”
话落的那刻，玲珑的脸上扬起了一抹凄楚的笑容。
这个答案，已经足够让她死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