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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了些更体己的话:“我得趁着他还没恢复记忆,办成几件实事,让父皇看到我的能耐。”
那看来纪阙根本不知道图的具体位置,这条线是指望不上了。
云娘眼神暗了几分。
但纪阙这番话却无意间给她指明了另一条路。
纪永祚曾经主理过这件事,那张图他一定经手过。
就算皇帝后来把图收走了,纪永祚潜意识里或者他以前留下的东西里一定有线索。
加上他现在虽然失了忆,但对她却有着本能的依赖。
云娘反手轻轻拍了拍纪阙的手背,极其自然地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
“我听不懂你们这些图啊兵啊的,我就知道你再不喝,这粥就真的没法下口了。”云娘端起碗,塞到他手里。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低沉的叩门声。
“主子。”是纪阙贴身侍卫的声音,压得极低,“时辰到了,该回了。宫里传话了。”
早晨的宁静被这生硬的禀报声瞬间打破。
纪阙眼底的温和在顷刻间褪去,那股属于皇权中心的气息重新攀上了他的眉宇。
“我走了。”
纪阙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但仔细听却藏着一丝微不可察的不舍。
“走吧。伤口别沾水,我只简单上了点药,你回去可以再找大夫瞧瞧。”云娘头也没抬,只是盯着面前的粥。
纪阙盯着云娘柔软的发顶,站定。
云娘见他没动脚,抬头看向他,见他转过身大步走回云娘面前。在云娘还未反应过来之时,他猛地低头,极其克制却又极具战有欲地,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吻。
云娘的眼睛蓦地睁大。
“等我。”
纪阙只留下了这两个字,便转身大步流星地推门离去。
背影带着一种从她这里汲取了力量后的轻快。
院门沉重地关上,将所有的杂音都隔绝在外。
石榴院重新恢复了寂静。
云娘坐在圆桌旁,额头上似乎还残留着纪阙嘴唇的温度。
良久,云娘缓缓站起身,用力地闭了闭眼,将眼底所有的情绪硬生生压了下去。
既然那人把图藏得密不透风,那她就只能从纪永祚那里想办法。
利用一个信任自己的失忆之人,这手段并不光彩,但她别无选择。
“春芽。”
云娘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把桌子收了,去备车。”
……
马车在东宫那扇朱漆大门前停下时,云娘敏锐地察觉到了周遭气场的变化。
距离她上次来这里并没有隔太久,但整座东宫的氛围却犹如经历了一场凛冬。
昔日纪永祚刚被找回时,宫人们走路还带着几分惊惶和无措,而如今,那些细碎的杂音全都不见了。
引路的太监弓着身子,连呼吸都压得极低,整座宫殿寂静得近乎森冷,透着一股不容直视的威压。
穿过两道垂花门,快到太子的书房时,云娘的鼻尖微微动了动。
空气中飘来一股极其浓郁的药味,苦涩、霸道,甚至隐隐带着些冲鼻子的辛辣。
“殿下,云娘子到了。”内侍在门外恭声通禀。
“娘子?”
里面传来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欣喜,是云娘再熟悉不过的温润语调。
宫女打起厚重的毡帘,云娘迈步进去。
书房里烧着地龙,暖意融融,那股苦涩的药味在热气的蒸腾下更显浓烈。
纪永祚正坐在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后,手里还拿着一卷册子。
见到云娘进来,他立刻放下了手里的东西,绕过书案迎了上来。
“娘子,你今日怎么过来了?外头这么冷,手炉带了没有?”他走到云娘跟前,极其自然地伸手握住她的双手。
他低着头,眼神专注地看着云娘,仿佛这座富丽堂皇的东宫里,只有眼前这个人是真切的。
她轻轻点了点头:“出门时春芽给塞了手炉,不冷的。倒是你这屋子,怎么这么大的一股药味?”
她转过头,目光落在一旁小几上那个还冒着热气的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