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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们之间的宿命便是你死我活阴阳两隔，那么无谓的挣扎也似乎都是徒劳的。
如果这次真是我们的劫数，那么他死在我怀里和我死在他怀里又有什么分别？反正他总归是要将我一并带走的。
“小梨子，我很想你。”苏垣城轻声说，“原本我要明日才会回来，但我在外公干时收到了疏云的书信，他说在长安街上看见了你。我猜你定然早就回到长安了，或许病也已好得差不多了。但你就是不回来见我，我很气你，尤其是听说你是和陈予白在一起的时候。所以我骑着快马连夜赶回了长安。”
“我从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会拈酸吃醋？”我在苏垣城怀中，静静枕着他的心跳，没想到我们二人竟到了此刻才能坦诚相待。
“我向来是这样一个人，你心中明明是清楚的，但你还是很喜欢我。”苏垣城笑得颇为无耻，带起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殷红的血点子不停的落在床榻上，“苗疆分别时，我担心你死了，便对你说我有个秘密要告诉你，没想到你竟然对这个秘密如此不在乎。”
“我很在乎，”我轻声说，“但你总是不愿我回到长安，我怕见了你再给你添堵，就没来见你。”
“那你今日为何要进宫？我要知道理由。”苏垣城的语气突然严肃起来。
“因为受人所托……”我不知这事儿到底要不要告诉苏垣城，故此便开始含糊起来，“一个算不上是朋友的人，让我帮他这个忙……”
“所以你就不知死活的跑来揭了皇榜？”苏垣城揽住我的肩膀，强迫我看着他的眼睛，我不敢看他，眼神不停的四下躲闪，他语气严肃得很，“你知不知道若不是我今天碰巧遇见了你，你现在可能已经死了。”
“我知道了……但那人胁迫说如果我不……”话说到一半，我突然想起这事儿是我和楼安之间的约定，为了苏家一家的安危，不能告诉任何人，连忙捂住了嘴。
苏垣城看了我片刻，似乎在等我将来往缘由说与他听，但我却执意不肯开口。没想到他竟也没有开口问我，只是苍白的笑了笑。
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我有些心虚的挣开他，下了榻去旁边的桌上点亮一豆灯火，昏黄的灯光映照得苏垣城好似一个从泛黄古画中走出的美人，却虚弱得好似下一刻便会消失不见。
“苏施梨，”他突然语气认真的叫了我的大名儿，“以后也许没有机会了，那个秘密我现在想告诉你。”
“你说，我听着……”我的心在听到他声音的那刻起便痛得不像话，他招招手示意我附耳过去，我连忙照做。
“苏施梨，我……”说到一半，苏垣城游丝般的的声音竟停在了那一刻。
我转头看向他，他静静的躺在那儿，就好像睡着了的孩子一般安静乖巧。
看来上天始终还是不想让我知道这个秘密，我的耳朵枕在他的胸膛上，只能听见微弱得好像随时都会断开的心跳，苏垣城，我不许你死，你不能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