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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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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一个月,蓝霸学院的训练场上多了一群天天泡在里面的怪人。柳二龙把她的训练场让了出来,还让蓝霸学院的学员跟史莱克的人打了几场交流赛。蓝霸的学员大多是平民出身,魂力等级不高,但打起来很拼,戴沐白跟一个用铁锤的学员对练的时候被砸了一锤子,肩膀青了一大块,回来跟凌玥说“这帮人下手真黑”。
    凌玥这一个月没闲着。她的第三魂技时空移动练得越来越熟,单人传送的距离从二十步推到了将近三十步,带一个人十五步,带两个人十步。偏转区域的持续时间也拉长了一些,魂力消耗比之前控制得更精细节省。她还在继续练风凝阵纹,传送阵已经能做到三息之内画完,而且试过在蓝霸学院后山和训练场之间设了两个锚点,用第三魂技顺着锚点传了一次,距离比单纯靠视线传送远了好几倍。
    小舞的训练重心放在柔技的连贯性上。柳二龙给了她不少指点,说她的腰弓发力猛但后续衔接不够顺,中间有断档。小舞练了半个月,把八段摔的前四段衔接时间缩短了一截,摔完了自己爬起来都比以前快。
    戴沐白跟蓝霸学院一个防御系魂师耗上了,天天找人家对练,白虎金刚变的维持时间被他硬生生拉长了两成。朱竹清的速度在柳二龙的调角下又快了一线,幽冥突刺的出手时机掐得更准。宁荣荣的增幅给得比以前更及时,奥斯卡的香肠制作速度也提上去了。
    马红俊这一个月最消停。没人跟他抢食,也没人跟他拌嘴,唐三不在,他连个吵架的对象都没有。他闷头练了一个月的火线控制,邪火凤凰的爆发力本来就不缺,缺的是收放自如的精细。一个月下来,火线能拐两个弯了,虽然拐完了自己还是经常摔跟头。
    一个月期满的那天早上,凌玥起得比平时早。她走到训练场的时候,小舞已经在那儿了,兔耳朵辫子扎得利利索索的,在场地边上压腿。
    “你起这么早?”凌玥走过去。
    “睡不着。”小舞把腿放下来,“三哥今天回来。”
    凌玥嗯了一声,在她旁边站定了,两个人一起往学院大门的方向看。天刚蒙蒙亮,大门外面那条路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等了大半个时辰。马红俊也来了,蹲在门口的石墩子上,脖子伸得老长。戴沐白靠在门柱上,表面上一副不着急的样子,但凌玥注意到他靠的姿势换了三回了。朱竹清和宁荣荣站在后面,奥斯卡攥着一根香肠在手里转来转去。
    太阳升到树梢高的时候,路尽头出现了一个人影。
    唐三走得不快,身上的衣裳换了一身干净的,脸色比一个月前好了不少,手里拎着一个大包袱,鼓鼓囊囊的。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人,灰白头发,墨绿长袍,慢悠悠地踱着步子,一脸不情不愿的样子。
    马红俊第一个蹦起来:“三哥!”
    他这一嗓子把所有人都喊精神了。唐三走到门口,被马红俊一把抱住,差点把包袱挤掉。戴沐白走过来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朱竹清和宁荣荣围上去,奥斯卡在旁边问“你没事吧三哥”。唐三笑着应付了一圈,然后把包袱往上提了提。
    “都来齐了?”他扫了一圈,“正好。我带了不少好东西。”
    凌玥站在人群外面,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个慢悠悠踱过来的独孤博。
    “他跟你回来的?”凌玥问。
    唐三回头看了一眼独孤博。“他现在是史莱克学院的高级顾问。我跟他谈的第三个条件。”
    独孤博哼了一声,没接话,走到训练场边的树荫底下找了个石凳坐下了,半阖着眼晒太阳。马红俊小声嘀咕了一句“这老头怎么跟来了”,被唐三用胳膊肘捅了一下。
    “东西先别急着看。”唐三把包袱搁在训练场中间的石桌上,解开系着的绳子,“找个地方坐下来,我一样一样跟你们说。”
    第40章相思断肠红
    唐三把包袱搁在石桌上的时候,所有人都围了上来。包袱皮摊开,里面躺着十几株形态各异的仙草,药香混在一起,闻一口都觉得经脉里的魂力活泛了几分。
    “从独孤博的药园里带出来的。”唐三一样一样往外拿,“冰火两仪眼,天材地宝的聚集地。每一株年份都不浅。”
    他分了一圈仙草。戴沐白的奇茸通天菊,奥斯卡的八瓣仙兰,马红俊的鸡冠凤凰葵,宁荣荣的绮罗郁金香,凌玥的蓝玉冰芝。凌玥接过那株通体碧蓝的仙草,根茎上覆着一层冰霜似的纹路,她翻来覆去看了看,研究根茎的结构,没说话。
    唐三最后从包袱里摸出一株通体血红的仙草,花瓣像珊瑚一样分叉,花蕊泛着幽光。他看了看朱竹清。“竹清,相思断肠红,仙品中的极品。药效很特殊,得靠服用者自己的心意引动,心意越诚,药效越强。你试试。”
    朱竹清接过去,低头看着掌心里那朵血红的花。花瓣触手温润,像一块暖玉。她攥了一会儿,眉头慢慢皱起来了。相思断肠红在她掌心里微微亮了一下,红光刚浮起来就散了,花瓣蔫了一点点。
    “不行。”朱竹清把仙草递还给唐三,声音很平,“心里有东西放不下,它不认我。”
    唐三接过相思断肠红看了看,花瓣确实蔫了一些。他转头看向玉小刚。“老师,您试试。”
    玉小刚愣了一下。他低头看了看那朵血红的花,又看了看唐三,伸手接过去了。相思断肠红在他掌心里躺了一会儿,红光浮起来,比在朱竹清手里亮了一些,但只撑了两三息就暗下去了。花瓣蔫得更厉害了。玉小刚把仙草还给唐三,嘴唇动了动,只说了句“也不认我”。
    唐三拿着相思断肠红站在那儿,一时有点犯难。他看了看剩下的人,目光在几个人脸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小舞身上。“小舞,你试试?”
    小舞站在凌玥旁边,正低头看凌玥研究蓝玉冰芝的根茎纹路。听见唐三叫她,抬头看了一眼,又看了看他手里那朵蔫巴巴的相思断肠红,伸手接了过来。
    相思断肠红落在她掌心里的那一瞬间,花瓣红得发暗,边缘卷了不少,被两个人试过之后蔫得厉害。小舞把它托在掌心,手指拢了拢。
    然后她听见凌玥在旁边说了一句:“这株蓝玉冰芝的根茎是螺旋纹的,跟书上画的不太一样,你帮我看看是不是变异品种。”
    小舞低头看着掌心里的相思断肠红,脑子里却全是凌玥刚才拿着蓝玉冰芝翻来覆去研究根茎纹路的样子,眉头微蹙着,嘴里念叨着螺旋纹什么的,根本就没在看她在干什么。又想起凌玥每天早上给她梳头的时候,梳齿划过头皮力道不轻不重。想起凌玥在星斗大森林被二明攥走的时候把她往身后挡的那一下。想起凌玥猎魂环回来那天,带着伤还先跟她亮魂环看。
    她没想让任何人看出来。但她脑子里的凌玥太清楚了,清楚到掌心里的相思断肠红自己就有了反应。
    红光从花瓣里涌出来,比在朱竹清和玉小刚手里亮出不止一倍,整朵花像被点燃了一样,血红色的光把训练场都映红了一片。蔫了的花瓣一片一片舒展开,比刚才还精神,花蕊里浮出一层金红色的光晕,绕着花瓣转了一圈。相思断肠红在小舞掌心里稳稳地亮着,红光顺着她的手腕往上走了一截,在她小臂上绕了一圈,然后慢慢收回去。
    唐三挑了挑眉。“成了。”
    小舞低头看着手里的相思断肠红。花瓣红得发亮,整朵花比刚才精神了一倍,握在手里暖融融的,跟刚才蔫巴巴的样子完全两回事。
    “行啊小舞。”马红俊凑过来看了一眼,“这花还真认人。”
    小舞把花合在掌心里,没接马红俊的话。她偏头看了凌玥一眼,凌玥正把蓝玉冰芝往嘴里送,嚼了两下咽了,活动了一下肩膀,全程没往她这边看一眼。
    “你的相思断肠红不赶紧吃了?”凌玥咽完了才想起来问她,“唐三说仙草摘下来之后药效流失快。”
    小舞把花收进怀里。“先搁着。我回头再吃。”
    “别搁太久。”凌玥提醒了一句,转头又问唐三:“蓝玉冰芝我吃了,大概几天能化开?”
    小舞站在旁边,把怀里那朵相思断肠红按了按,没再说话。马红俊在旁边挤眉弄眼地看她,被她瞪了一眼,把脑袋缩回去了。
    “行了。”唐三把剩下的仙草分了分,“都吃了吧,吃完之后两三天别高强度对战,让药效慢慢化开。”
    几个人各自散了。凌玥走在前面,小舞跟在她旁边,霜白的头发在午后的光里晃着。凌玥走了一段路忽然想起来什么,偏头看她:“你真不吃啊?”
    “说了回头吃。”
    “行吧。”凌玥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你刚才摘的时候想什么了?朱竹清和大师都摘不下来,你怎么一下就摘下来了?”
    小舞看了她一眼。凌玥问这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就是单纯的好奇,脑子里大概还在想那个“为什么朱竹清摘不下来你能摘下来”的问题,跟当初在诺丁学院问她“你怎么一箭把那个靶心射穿了”是一个口气。
    “没想什么。”小舞把怀里的相思断肠红又按了按,“就觉得这花挺好看的。”
    “好看是好看。”凌玥点了点头,评价了一句,“颜色挺正。”
    小舞没接话,把凌玥的胳膊拽过来挽住了。凌玥被她拽得歪了一下,看了她一眼,没抽回来。
    第41章大地之王
    落日森林的夜来得比外面早。树冠太密,太阳一偏西,林子里就暗得跟黄昏似的。
    一行人在唐三的带领下往森林深处走了一段,找了个背风的坡地扎营。弗兰德留在学院看家,跟来的是玉小刚和柳二龙,再加上史莱克七怪——不对,现在是八个人了,凌玥也在队伍里。小舞的魂力停在三十五级,本来不用来,但凌玥来她就来,谁劝都没用。
    扎营的时候唐三把位置选得很讲究,坡地背风,前面是一片开阔的碎石地,视野好,后面靠着几棵老树,退路方便。戴沐白和马红俊负责搭帐篷,奥斯卡搓了几根香肠分下去当晚饭,朱竹清和宁荣荣去附近捡了些干柴。凌玥在营地周围走了一圈,蹲下来在几个方向的地面上用指尖虚画了几笔,灰蓝色的风凝阵纹贴地隐去,算是布了个简易的警戒阵。
    “你这是什么?”马红俊凑过来看。
    “有人踩进来我能知道。”凌玥拍了拍手上的灰。
    “管用吗?”
    “比你的鼻子管用。”
    马红俊撇了撇嘴,没接话。
    入夜之后,大部分人钻进帐篷歇了。唐三守上半夜,戴沐白守下半夜。凌玥躺在帐篷里没睡着,小舞在她旁边翻了个身,把脸埋在她肩膀上,呼吸很匀。林子里有虫鸣,远处偶尔传来几声兽吼,都不近。
    后半夜的时候,凌玥的警戒阵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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