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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一刹那。
就是在这一个什么事情都做不了的时间范围内，乔以梦的右眼扎进了玻璃，哪怕已经出于保护闭上了眼睛可血液从来不会因此而眷顾。
她的右眼犹如是被人生生摘下了一样，疼得沁入了骨髓，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这样的痛楚。
因为，是这样的痛楚改变了她的一生。
“以梦！”荆自北在这一刻里把所有的力量都爆发了出来，身边的两个大汉竟然也抓不住他。
他冲去把地上一声不吭却疼得皱眉的女人抱在怀里，当看到她脸上无数玻璃碎片，右眼全是鲜血的时候，上天在荆自北眼里也变成了不公平的。
穆子珩见惯了无数大的场面，可在现在他面对满脸都是鲜血的乔以梦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人是从自己的手里脱落的，也是自己亲手把人推向那犹如地狱的结尾。
他难以置信自己这双手所做的一切。
“以梦，以梦，你...你......”荆自北发现乔以梦全身发凉，他下意识用自己手搓着她的身体。
试图用这样渺小的动作给她一点温度。
乔以梦没能睁眼，血液就糊在自己的眼前，即便是睁开了也是一团血糊。
她听得出荆自北的声音，倒在他怀里好像也就没有那么疼了。
“别救我了，让我...让我就这样吧......”
就这样吧，疼死也好，血流控制不住也好。
她活着在某些人眼里全是负罪，那么悲惨的人生，她不想要了。
“我不可能让你死的，绝对不会，”他眼泪不禁就掉了下来，大男人掉眼泪本来就少之又少，
尤其他是荆自北，现在还在穆子珩的面前。
他冲着愣在那怀疑自己所作所为的男人大吼，眼泪也滴在了乔以梦的手腕上：
“穆子珩，打电话啊！你杵在那是想让以梦自己好吗！”
穆子珩才意识到自己应该打电话的，好在手机就在口袋里，他可以节省很多时间。
半小时后，医院——
荆自北刚把乔以梦送进抢救室人就抓住了穆子珩的衣领，他顾不得公众人物的得体，他就要一个公道。
“现在装出一副失魂落魄你是给谁看？穆子珩，你t不算个男人！对一个女人都能下得了这样的手！”
在他看来不管穆子珩是不是故意，即便是无心之失那也改变不了自己看法。
乔以梦的眼睛那样，谁能想象医生出来之后带来的结果是奇迹还是厄运。
没人知道，可是心里的大概念已经告诉了他们最接近的答案是哪一个。
穆子珩现在就是一根离开了泥土的绿草，没办法随风摇摆，只能被风支配。
他嘴里逃避着眼前的事实：
“我是不小心的，我是不小心的......”
“不小心的？！过失杀人就不是杀人了？！要是今天以梦出了个三长两短，要是她的眼睛没了该要赎罪的人就是你了！”
“不会的！”穆子珩被荆自北口中的后果给激怒了，他推开荆自北，没有力气质问只是让自己频频地摇头：
“不会的，乔以梦不会有事的，不会的！”
荆自北真的觉得穆子珩疯了，他的偏执和袒护元凶的行为彻底成为了他疯了的因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