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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2章丹修：绝不向KPI低头！(第1/2页)
周鹤轩握着星宿木杖，半天没能接上话。
可这一次，变脸的不只是他和赵牧之。
平日里与财务堂不对付的几位长老，也坐不住了。
孙丹青犹豫片刻，还是起身走到殿中。
“殿下，财务之事，老夫不敢妄议。”
“但标准化炼丹与末位问责，确实有违丹道常理。”
他朝王座拱手。
“炼丹讲究心神合一，药性随时都在变化，丹火也要跟着调整。”
“若事事定量，只求速度，最后炼出来的丹药出了问题，损失的可不只是几炉药材。”
孙丹青抬起头。
“丹修一生所学，也不能只用几行数字论高低。”
器堂的公输烈重重哼了一声。
“孙老头这回没说错！”
“老子带出来的徒弟，哪个不是在锻炉前一锤一锤练出来的？”
他抬起胳膊，比划了两下。
“矿不同，火不同，器胚的反应也不同。”
“搞什么流水作业，一人上来敲一锤？”
“那还能叫法宝？那叫铁片子！”
有人带头，反对声立刻多了起来。
八位长老中，足足有六位先后开口。
下方的主事、管事也在窃窃私语。
定量。
留档。
考核。
以后做了多少，废了多少，领过多少资源，全得明明白白摆出来。
过去只要搬出资历、师承，再来一句“经验如此”，许多事也就糊弄过去了。
可新律一旦推行，这套说法便不管用了。
【终于急了。】
【赵牧之怕丢权，老家伙们怕丢脸，下面的人怕以后不好混日子。】
【一条法旨，谁疼谁先叫。】
姜昭昭靠回王座，由着他们争。
她不呵斥，也不催。
直到殿里的声音渐渐低下去，所有人都看着她，等她松口，她才问了一句。
“说完了？”
大殿很快安静下来。
姜昭昭扫过下方众人。
“你们说丹道不可量，器道不可分，祖制不可改。”
“所以，本座没让你们今天就把所有丹炉和锻炉全拆了。”
“丹道堂和器堂，各抽一条试验线。”
“丹道堂先做常用疗伤丹，器堂先做制式兵器。”
“至于高阶丹药和定制法宝，仍按原来的规矩炼。”
她抬起一根手指。
“三天之后，比产量，比损耗，比良品率。”
“原来的法子更好，本座认。”
“试验线更好，你们就照办。”
孙丹青嘴唇动了动，最终没有再争。
公输烈抱起胳膊，胡子抖了两下，把脸别向一旁。
“试就试！”
“老子倒要看看，流水线上能打出什么好东西！”
姜昭昭顿了顿，目光落在赵牧之身上。
“至于财务分权，即刻执行。”
“额度内的常规用款，财务堂若超过两个时辰不放款，必须写明理由。”
“理由站不住脚，谁压的，谁担责。”
赵牧之脸上的笑淡了。
这一次，殿内再没人出声。
姜昭昭起身，拨开压在脚边的裙摆。
“数据不会看资历，也不会陪你们讲人情。”
“谁做得好，三天后正殿见。”
“散会。”
众人退出太虚殿。
丹道堂和器堂却没有因此安静，反而彻底炸开了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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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丹青刚回到丹道堂主峰，茶还没端起来，十几名核心亲传与资深执事便涌进了大殿。
“师尊，神女这是把我们当苦力使唤！”
“流水线炼丹，还要逐项记录火候和药量，简直胡闹！”
“我们是丹师，又不是凡俗工坊里切药烧火的伙计！”
孙丹青把茶盏放回桌上。
“吵什么？”
殿内暂时安静下来。
为首的大弟子向前走了半步。
“师尊，弟子只是觉得这条新律太荒唐。”
“若明日试验时，我们全力配合，真让试验线出了几炉丹，岂不是坐实了她的说法？”
孙丹青看着他。
“那是神女法旨，你想抗旨？”
“弟子不敢。”
大弟子低下头，语气却没多少敬意。
“只是炼丹这种事，谁也保证不了炉炉都成。”
“火慢一息，药性便可能相冲。”
“神魂稍有疲惫，废上一两炉，甚至炸个炉，不也很正常？”
几名执事互相看了一眼。
有人低声附和。
“是啊，丹道本就没有万无一失。”
“规矩定得再细，也代替不了丹师的经验。”
“真炼不出来，总不能怪到咱们头上吧？”
孙丹青看着他们，眉头渐渐皱起。
他听得出来，这群人不只是想证明流程有问题。
他们还想让试验线从一开始就办不下去。
孙丹青沉默了好一会儿。
最终，他只是端起茶盏，低头吹了吹茶面。
“明日按流程做。”
“成不成，看结果。”
他没有同意，也没有阻止。
几名亲传心领神会，陆续退了出去。
与此同时，器堂也没安静到哪儿去。
几位锻造大师聚在火炉前，对着那份试验流程冷嘲热讽。
有人打定主意，只按玉简上的死规矩走，半点临场调整都不肯做。
也有人等着看制式器胚开裂，好让那位刚归来的神女明白。
修仙界的门道，不是一纸法旨就能改掉的。
一股暗流从两堂主峰一路向下，很快传遍了各处工坊。
散会后，秦九幽跟在姜昭昭身后。
走出太虚殿，她才压低声音。
“主上，赵牧之散会后去了阵法堂。”
“他与顾天枢在密室谈了半个时辰。”
姜昭昭脚步未停。
“盯紧他们。”
“是。”
秦九幽拄着青蛇木杖，转身离去。
姜昭昭回到寝殿，第一件事便是摘掉星辰神冠。
她换上一身轻便衣裳，坐到桌前，拿起那块记载着引灵星盘位置的玉牌。
【赵牧之和顾天枢，果然有问题。】
【不过现在还不能动。】
【账做得太干净，直接抓人，只会让他们把所有问题推给下面的管事。】
【得让他们自己露出破绽。】
姜昭昭放下玉牌，靠进椅背。
明天，两条试验线就会开起来。
那群老丹师和老炼器师若愿意认真配合，事情自然简单。
若是想靠消极怠工逼她收回新律……
姜昭昭闭上眼睛。
【拿摆烂逼宫？】
【这套我熟。】
【前世开会的时候，哪个老油条没玩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