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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多久，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高大壮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孤狼A组那帮老特。
B组的嬉闹声戛然而止。
不是因为高大壮。A组那帮老家伙要是自己来，陈峰他们该怎么闹还怎么闹，谁跟谁啊，都是孤狼的人。
但陈峰的目光在A组队伍里扫了一遍之后，整个人的状态变了。
他看见了一张脸。
那张脸比两年前瘦了一大圈，颧骨高高突出来，下巴削尖了，皮肤黑了不止一个色号。头发剃得极短，露出头皮上一道新添的疤痕，从左耳上方一直延伸到后脑勺，整个人透着一股子阴沉劲儿。
但就是这股阴沉劲儿，陈峰太熟了。
他侧过头，嘴巴凑到耿继辉耳朵边，声音压得极低：“我没看错吧？秃鹫？”
耿继辉没回答。
他伸手在陈峰腰侧狠狠掐了一把。
“嘶——”陈峰刚要叫出声，嘴就被耿继辉一巴掌捂上了。那个被掐的痛感实实在在的，从腰眼窜到后背，陈峰整张脸扭成了一团。
耿继辉松开手，点了下头：“是真的。”
陈峰狠狠瞪了他一眼，手摸着腰上被掐的地方，龇牙咧嘴的。他想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蔡晓春。
代号秃鹫。
狼牙派出去的卧底，在外面待了两年半。
上一次见到这个人，还是在远山镇的那个雨夜——B组把他和剩下几个人从边境线上放走的时候。当时秃鹫身上还挂着伤，被两个手下架着往林子里撤。
陈峰记得很清楚，那天晚上秃鹫从他们的包围圈里跑出去的时候，连头都没回。
现在这个人就站在会议室里，活生生的。
何志军看了一眼进来的众人，朝高大壮点了点头：“先坐，还差几分钟，有人还在路上。”
高大壮应了一声，A组的人各自散开找位置。
A组众人还没有坐稳，陈峰整个人已经蹭到了秃鹫旁边，一屁股在他边上坐下了。
邓振华反应也快，从对面绕过来，站在秃鹫另一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这张变了模样的脸。
B组其他人没凑那么近，但目光全往这边飘。
“什么时候回来的？”陈峰问。
“昨天。”
就两个字，声音比以前沙哑了不少。
陈峰心里迅速过了一遍——昨天回来的，今天就开这个会。何志军电话里的语气那么急。这事的分量，不用多想了。
他收起脸上那点嬉皮笑脸，但也没摆出什么严肃表情，而是换了副哥俩好的架势，胳膊搭上秃鹫的肩膀：“教官，说说呗，这次到底什么情况？”
秃鹫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你也就求人的时候喊教官。”
“嘿！那平时喊什么？喊秃鹫？”陈峰话说到一半硬生生刹住了，讪讪一笑，“你让我喊哥也行，喊什么大家都可以商量，但是您老跟我说说，现在什么情况？”
“我的东西全汇报给狼头了，等会儿他会讲。”秃鹫把陈峰搭在肩上的手拨开，“少搁我这里动手动脚的。”
陈峰不依不饶：“那你先透露两句，开个胃也行啊。”
“不行。”
“行行行。”陈峰换了个角度进攻，把身子往秃鹫那边靠了靠，压低声音，“那就不说任务。说说你自己，这两年半过得怎么样？瘦了啊，伙食不行？”
秃鹫没接这茬，但嘴角动了一下。
邓振华在旁边终于憋不住了，插了一句：“秃鹫，你头上那道疤什么时候添的？”
“有阵子了。”秃鹫摸了一下后脑勺的疤痕，语气很淡，“不小心磕的。”
邓振华撇了撇嘴。磕的？那道疤少说七八公分长，还带着缝合的痕迹。什么东西能磕成这样？但他没追问。有些事情不是现在该问的。
“够种啊教官。”邓振华说了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
秃鹫看了邓振华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这算是他的徒弟了。
“我谁啊！不过你小子现在准头练得怎么样了？”秃鹫问。
“那还用说？我现在感觉你都不一定干得过我！”邓振华下巴一抬。
秃鹫没评价，邓振华的天赋他是知道的，而且他卧底了那么长时间手有点生了。而且就算全盛时期他对上邓振华胜算也不大！
转头看了看B组其他人，一个一个扫过去。目光落在庄焱和强晓伟身上的时候多停了一瞬，又扫到郑三炮那个角落里，老炮跟根柱子一样杵在那儿，冲秃鹫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你们这帮人倒是没怎么变。”秃鹫说。
“你变了，不过问题不大！”陈峰接了一句。
秃鹫没否认。他在外面待了两年半，要是一点没变那才有鬼了。
陈峰注意到了一个细节——秃鹫坐下来之后，位置是靠墙的，背后没有留空间。这是长期处于危险环境中养成的习惯，不会轻易消掉。
“行了，不为难你了。既然回狼牙了，就先好好休息休息！”陈峰拍了拍秃鹫的胳膊，没再追问任务的事。
而且这次孤狼AB两组都是全副武装，就秃鹫是常服，这次就算有行动大概率也是不带秃鹫的。
但秃鹫自己反而开了口。
声音不大，只够周围几个人听见：“那个组织是被人扶持起来的。”
陈峰的手停在半空。
“虽然没有直接证据，但是从资金链、武器来源、还有行动模式来看，背后大概率是美方的人。”
秃鹫说话的时候没看任何人，目光落在桌面上，手指无意识地在桌沿上轻轻叩了两下，“最开始就是个草台班子，就百多号人，搞点走私贩毒的小买卖。我进去的时候他们刚拿到第一笔大资金，半年之内人员扩大了十几倍，装备也换了一轮。生化武器都搞出来了！”
B组众人当即对视了一眼，生化武器都搞出来了，而且还是一个上千人的武装组织。
狼牙现在要将这个组织拔了，确实是个大问题。
毕竟面对这种组织只是斩首是不行了，背后有人扶持的组织，你杀了这批首脑很快就会有另一批首脑被推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