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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志军点点头，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那次行动，确实没那么简单。但是最后闹了个天大的乌龙，就抓住一个小角色。”
陈锋的脑子转得飞快，立刻抓住了关键点：“那次是军警联合行动，也是温长林提供的情报？”
何志军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眼神里满是无奈：“除了他，还能有谁。”
“温坑……”陈锋下意识地嘀咕出这两个字。
何志军喝茶的动作一顿，抬眼瞥了他一下，没好气地说道：“你小子别顺便给别人取外号，不过还挺形象的。”
陈锋咧了咧嘴“小意思。”
何志军被他不要脸皮的样子呛了一下，他放下茶杯，重重地叹了口气：“你不会也给我取了外号吧！”
"狼头，你知道的！我哪里敢啊！"
听见这话何志军当即开口道：“还有你小子不敢的？”
嘴上虽然在骂，但何志军的表情却缓和了不少，他靠回椅背，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那个温长林不是一次两次了。每次都说得天花乱坠，什么大鱼，什么要案，结果呢？雷声大，雨点小，要么因为他那边布置问题导致失败，要么最后抓几个小鱼小虾交差了事！”
陈锋脸上的笑意也收敛了，他听出了何志军话里的憋屈和愤怒。
这温坑确实够坑的，也不知道怎么干的这样都没倒台。他做的那些事情，换了谁，谁都窝火。
“所以这次您才让我先过去探探虚实，怕又被他带沟里去。”陈锋终于彻底明白了。
“蝎子不是那些小毛贼，不可能那么容易暴露踪迹。”何志军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但是他和我们狼牙有着血仇，只要是有概率我们都不能错过！”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空调的低鸣声。
半晌，何志军看向陈锋：“说说你对这次侦察的个人感觉是怎么样？”
陈锋沉吟片刻，将自己的观察和判断组织了一下。
“感觉不确定。”他摇了摇头，给出了一个谨慎的答案，“如果蝎子真的入境了，并且需要本地的协助，王亚东确实是可能性最大的接触点。我看过王亚东，那家伙心里有鬼，而且已经被警方盯上了。”
陈锋顿了顿，继续说道：“但是我感觉，这次应该不会有什么大动作。王亚东的资料和人我都看了，他明显是想洗白的，虽然他在国内没有犯罪，但是他在国外的事情注定他不可能被当作普通人”
“如果真的是蝎子找他办事，他不可能只是有点反常那么简单了！”听完陈锋的分析，何志军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这小子，虽然不着调，但是脑子确实好使。
“分析得不错。”何志军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笃笃的声响，“所以，我才更不放心。”
“嗯？”陈锋愣住了。
何志军看着他，缓缓说道：“温长林这个人我还是了解的，他恐怕要等不及了。”
“等不及？”陈锋捕捉到了狼头话里的深意。
何志军没看他，目光落在窗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陈锋解释：“温长林这个人，我不好评价他。估计现在在他眼里，王亚东就是蝎子案的唯一突破口，他现在估计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从王亚东那里搞到蝎子的消息，然后顺藤摸瓜，破个惊天大案。”
他端起茶杯，结果发现茶早就凉了，又烦躁地放下。
“他这个人，心思不不坏，但是办事能力嘛............”
何志军说着说着来气了，而且越说声音里的火气越重。
“到时候，人抓不到，线索断了，他又会跑来我这里，说需要我们狼牙协助追捕！这就算了，动不动还对老子手下的弟兄们指手画脚的，他当狼牙是什么？”
陈锋站在那里，没说话。
他算是彻底明白了，狼头这是没少被温长林搞心态。
至于何志军对和温长林并称双坑的范天雷没那么大的意见，那是因为范坑在何志军面前可不敢作死！他老实得很！
看来这次派自己过去，名为侦察，实为给温长林那边的情报做一次“质量检测”。
现在检测结果出来了：情报有些捕风捉影但是大致上没问题，但执行人问题很大。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
陈锋等何志军稍微消气了以后，忽然咧嘴一笑。
“狼头。”
“有屁就放！”何志军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我是说，万一……我是说万一啊。”陈锋搓了搓手，一脸诚恳地建议道，“万一温长林那边真把事情搞砸了，需要人手去帮忙烂摊子，您看我们B组是不是可以……”
他没说完，但那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我们是专业的！我们行！而且我们够硬，他要是敢指手画脚的，我帮狼牙的兄弟们出气!
何志军的脸皮狠狠抽搐了一下，指着门口的方向。
“滚蛋！”
“好嘞！”
陈锋干脆利落地敬了个军礼，转身就走，脸上还挂着得逞的笑容。
他算是看出来了，狼头嘴上骂得凶，心里恐怕早就开始盘算，毕竟关乎蝎子，就算温长林不找狼牙，狼牙也要去。
“等等！”
刚走到门口，何志军的声音又从身后传来。
陈锋停下脚步，回头。
何志军揉着太阳穴，脸上满是疲惫，但眼神却异常严肃。
“回去以后，让B组那帮小子做好准备。狼牙扩编已经进入尾声，到时候结束有一段时间要你们忙了！”
陈锋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
“是！”
从指挥部大楼出来，陈锋的心情却没那么轻松。
狼头那句“要你们忙了”，分量可不轻。
狼牙扩编成特战旅了，任务量和以前就完全不是一个档次了，他们孤狼B组作为狼牙的王牌之一，到时候肯定跑不掉。
而蝎子。那家伙就像一条潜伏在黑暗水域里的毒蛇，你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窜出来咬你一口。
最棘手的是，陈锋虽然知道一些未来的走向，但根本不敢全盘托出。
他脑子里飞速盘算着时间。
距离范天雷红细胞特别行动小组的选拔，最快也要两个月后了。何晨光那小子现在估计还在铁拳团当他的神枪手，对家里后院起火的事情一无所知。
而蝎子这条线，最早就是刑场那次。
可问题是，那次到底是不是蝎子本人还要打上一个问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