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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拔结束了。
何志军的办公室里，暖气烧得足，窗户关着，空气有点闷。
何志军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捏着一摞文件，翻了两页，又翻回去，再翻两页，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办公桌前方站成一排的三个人身上。
陈峰站中间，陈国涛站左边，耿继辉站右边。三个人腰杆挺得笔直，表情各异——陈国涛面无表情，耿继辉微垂着眼，陈峰……陈峰在看天花板。
何志军把文件往桌上一拍。
“你们仨给我解释解释，这个分配名单是怎么回事？”
没人接话。
何志军的手指点在名单上，一行一行往下划：“狙击手连，三个。工兵连两个。战斗医疗连四个。作战参谋处三个。特战营一个。”
他把文件举起来，纸张哗啦响了一声：“这一期精锐选拔通过的十五个人，十三个被你们B组瓜分了。要不是马达鼻子灵提前带着野狼去抢了两个，你们是不是打算一个不留的？”
何志军扫了三人一眼：“A组那帮家伙以前也往自己单位扒拉人，但人家好歹还知道留口汤。你们倒好，连锅都端走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没办法要是其他的选拔倒是无所谓，但是这次选拔的可是精锐。
这批人选拔出来是可要上战场的，这种选拔出来的人，以后最少都是狼牙的基层指挥官，未来狼牙的中流砥柱。
所以何志军对于孤狼B组这种全部端掉，还不分个其他单位的事情才那么生气。
毕竟这分配名单自己一旦签字其他单位的主官可是要来找自己闹的，毕竟精锐全部搞完了，全部给人家普通选拔的人，不闹才怪呢！
陈峰率先开口：“那个狼头……”
“你滚蛋！”何志军手一指角落，“去那边面壁，这里没你的事！”
“哦。”
陈峰应了一声，扭头看了陈国涛和耿继辉一眼，眉毛挑了挑。
那意思很明显，不是我不帮忙啊，我早就说过了让你们收敛一点，现在好了你俩自己扛。
陈国涛眼皮都没动一下。耿继辉嘴角抽了一抽，没搭理他。
陈峰转身，双手背在身后，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走到办公室角落，面朝墙站好。
标准得跟小学生罚站似的，脚尖并拢，后脑勺对着何志军。
何志军懒得再看他，把火力全部集中在陈国涛和耿继辉身上。
”说吧，你俩谁先开口？“
陈国涛张嘴想说话，何志军直接打断：”等一下，让我先猜。是不是又是'各单位缺人、训练需要补充、人尽其才物尽其用'那一套？“
陈国涛把嘴闭上了。
何志军往椅背上一靠，两条胳膊交叉抱在胸前：”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想的是什么，我干了那么多年！还没见过哪支小队把选拔当年货大集逛的。你们是一人推一辆购物车进去的？“
墙角那边传来一声没憋住的闷笑。
何志军脑门上的青筋跳了一下：”陈峰！让你面壁，让你笑吗？“
笑声掐了。
接下来整半个多小时，何志军把陈国涛和耿继辉从头到脚训了一遍。
从选拔纪律讲到资源分配，从B组的职责边界讲到各单位协调机制，中间穿插着三次拍桌子和两次”你们当我是摆设？“
陈峰面壁听着，耳朵竖得比兔子还直。
他听见陈国涛用那种不卑不亢的语气试图解释了两回，每回都被何志军一句”我没让你说话“给堵了回去。
耿继辉更聪明，全程一个字没吭，只在何志军问到他的时候点头认错。
最后，何志军的语气降了下来。
”这次我批了！下不为例。听见没有？少让我给你们这群兔崽子收拾烂摊子。“
”是。“两个声音同时答。
脚步声响起，门开了又关。陈国涛和耿继辉走了。
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
何志军坐回座位上，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眉头还皱着。放下杯子的时候余光一扫，角落里还杵着一根电线杆子。
何志军敲了敲桌面：”陈峰你还在那挺尸呢？滚过来。“
陈峰转身，脸上的表情瞬间从罚站模式切换成了汇报模式。
他小碎步挪到办公桌跟前，腰微弯着，两只手在身前搓了搓，笑得露出八颗牙。
何志军看他这副狗腿样，茶杯差点没端稳：”有事说事，别搞这套。“
陈峰把笑收了收，但没全收干净。他搓了搓手，斟酌了两秒措辞，然后开口。
”老大，你还记得朗德寨吗？“
何志军端杯子的手顿了一下。
他没说话，但眼睛从杯沿上方看过来，盯着陈峰。
办公室里的暖气还在嗡嗡响，窗外操场上有人在跑步喊号子。何志军把茶杯慢慢放回桌上，杯底磕在木头上，发出一声轻响。
”是边境的那个朗德寨吗？你突然提这个干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