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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不得。
祁远舟一句话不说，只拿那双黑眼睛紧紧地盯着谢冲。谢冲的表情逐渐变了，从趾高气扬的愤怒变作某种虚张声势的咆哮：“松、松手！你知不知道我爹是谁？！”冷汗从他鼻尖冒出来，声音也开始发抖。
祁远舟轻轻笑了。我配合地放出杀气。
“师兄。”他的声音轻柔到不可思议：“掌门子嗣众多，少你一个，似乎也不会有什么吧？”
哦？还有豪门秘辛听的？这话题我倒不曾听说。
谢冲噫噫地叫着，像是被吓破了胆。祁远舟一松手，他就腿一软坐在地上。主人的眼睛扫过旁边那两人，那两个弟子也颤抖着让开路。
我心情甚好。主人总算要反击了么？
然而走出几步，我只听得主人烦闷地啧了一声，眉头拧在一处，脸色黑得像我。
“都怪你。”他又屈指敲我，“这次未憋住气，大比他们定要下绊子。”
我大惊。说的在理，我竟未想到此事。
“……也罢。总有一日要同他们下手的。”他叹息，那话语中竟有几分释然。
我鼓励地在他身侧颤动几下，陪着他往回走去。
第5章大比
大比前夜，山中起了大风。夜晚我躺在祁远舟枕边，听得屋外竹林唰唰作响，细长竹影从窗外投映上墙，墨色怪影张牙舞爪，摇动间依稀有被切得细碎的冷白光源，涂抹在凹凸不平的墙面上。
他呼吸很浅，侧着身子蜷在一处，在我下方散发着稳定的热源，活气平稳，大抵是睡着了。
我无需睡眠，因而仍是修炼中，吸纳天地灵气化为己用。灵气流转间，剑鞘暗纹也不免散出微光，昔日暗纹应是条盘旋着的长龙身子，结合剑格上的浮雕龙首才是完整一体。然如今暗纹磨损过多，爪鳞都已模糊，已看不出具体形状了，夜晚看去，便只像条流动的河。
冥想间，偶然觉出有道活气往此处来。这地方虽有不少外门弟子，但那些活气都很安静，现下那道却灼灼燃烧，且时有不稳，倒像是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的火焰。
我来青玄宗这段日子，还未见过如此独特的气息。毕竟修行很重内息调理，气不会如此不稳。说是修行者，恐怕更像什么本能的野兽。
我正感应着，窗边突然扑上来个什么，一团黑影糊在那扇窗上，一双血红眼睛背光亏视着屋内，看不清面容。我心中一惊。我是剑，但并不像什么精怪那样能够夜视，只觉出这东西并无杀气，看影子，头顶上似乎有对尖尖的什么，像是猫狗耳朵？但寻常猫狗哪有这般活气。
我将自己装成普通的剑。那东西也不出声，只在那攀着看，视线不知是盯我还是祁远舟，总之过了片刻便跃走了。那抹活气也如突然失踪般，从我所能感应到的范围里消失了。
看来这青玄宗背后，也多的是怪事啊。
大比当日，天色倒是好得很。晴空朗朗，万里无云。众弟子坐在专门的大比场边，一圈圈往上围着那块圆形场地，外门弟子的白袍和内门弟子天青色的衣袍都有，外门弟子的更多些。内门弟子似乎按着平日表现分了组，今日先比没那么厉害的。
祁远舟带着我在参与比试的弟子专用的候场区。弟子们拿了号和护身法宝——用来防止比试中受重伤护住心脉要害的，按分组将陆续上场。祁远舟排在较前的地方，但也并非太前。满眼的天青色衣物间，他这身白色布袍独树一帜。偶有内门弟子上前搭话，也被他那副看着软实则密不透风的笑给挡回去了。
我看不少人正拿着自己的法宝调试，有愁眉苦脸者，亦有摩拳擦掌者。祁远舟倒是面色淡然地站在一边闭眼冥想，身姿如松，然搭在我剑柄上的手却冒着汗。
我在他掌心轻轻振动，他睁眼看我一瞬，唇角动了动，露出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来，那双眼睛却是一点没放松。
外头不断地传来比试的动静和喝彩声，我还听见狮子吼声，大抵是召唤术或驯兽之类的罢。如今修炼之术实乃千变万化。
终于，在难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