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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基山脉的雪线之上，空气稀薄得让人肺部生疼。
这里没有路。
只有乱石嶙峋的峡谷和终年不化的积雪。
五十辆经过改装的“陆地巡洋舰”卡车，像是一群黑色的甲虫，在白色的荒原上艰难蠕动。
车轮上缠着防滑铁链，每一次转动都咬碎了坚冰，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贾环坐在头车的副驾驶位上，手里拿着那个简易的地质雷达。
指针在疯狂跳动。
“就在前面。”
贾环放下雷达，指了指前方那个状如鹰嘴的山坳。
“图纸上标注的‘一号秘密矿点’就在那儿。”
“那是我们还没来得及开发的铀矿伴生区。”
阿尔瓦雷斯一边开车，一边紧张地盯着水温表：“Master，那个‘永生学会’既然是炼金术士，他们要铀矿干什么？难道他们知道那是……”
“他们不知道什么是核裂变。”
贾环从怀里掏出一块肉干，撕下一条放进嘴里。
“在那些神棍眼里，这种能发光、能让人掉头发、还能让水沸腾的石头，就是传说中的‘贤者之石’原料。”
“他们想用这东西炼长生药。”
“或者是……”
贾环的眼神冷了下来。
“或者是想造一种能毒死全城的脏弹。”
车队绕过一个急弯。
视野豁然开朗。
鹰嘴坳里，并没有想象中的荒凉。
几十顶白色的帐篷扎在雪地上，中间围着几座简易的提炼炉。
绿色的烟雾从炉子里冒出来，顺着风向飘散，所过之处，连耐寒的针叶林都枯萎发黑。
一群穿着白袍、戴着鸟嘴面具的人，正指挥着抓来的印第安奴隶，将一筐筐发着微光的矿石倒进炉子里。
那些奴隶身上溃烂流脓，显然已经遭受了严重的辐射和毒气侵蚀，但在皮鞭的驱赶下，只能像行尸走肉一样干活。
“真是群畜生。”
倪二在后车厢里骂了一句，拉动了重机枪的枪栓。
“别急。”
贾环按住对讲机。
“那个领头的在哪？”
林黛玉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三点钟方向，那个最大的帐篷。热成像显示里面有高热源反应，应该是他们的核心实验室。”
贾环举起望远镜。
那个帐篷门口，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白袍人。
他手里拿着那根顶端镶嵌骷髅头的手杖，正在对着那群奴隶指指点点。
“就是他。”
贾环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那个在旧金山银行墙上画圈的人。”
“阿尔瓦雷斯。”
“在，Master！”
“你的铝热弹，准备好了吗？”
“时刻准备着！”葡萄牙人兴奋地舔了舔嘴唇，“每辆车的发射架上都装了四枚，足够把这山坳变成火山！”
“很好。”
贾环推开车门，跳下车。
他站在雪地里，黑色的军大衣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不需要劝降。”
“不需要活口。”
“除了那个拿手杖的，其他的，全部烧掉。”
贾环抬起手，猛地挥下。
“开火！”
“嗖！嗖！嗖！”
数十枚特制的铝热燃烧弹，拖着橘红色的尾焰，划破了雪原的宁静。
它们没有那种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只有落地时沉闷的“噗”声。
紧接着。
刺目的白光亮起。
那是比正午的太阳还要耀眼的光芒。
铝热剂在瞬间释放出两千多度的高温，点燃了积雪，点燃了岩石，点燃了空气。
那些白色的帐篷瞬间气化。
提炼炉被烧穿，绿色的毒烟还没来得及扩散，就被高温分解成了无害的气体。
“啊！！”
惨叫声刚刚响起，就戛然而止。
那些穿着白袍的“炼金术士”，在高温下像蜡烛一样融化。
他们的鸟嘴面具扭曲变形，最后变成了一滩铁水。
这是一场物理层面上的净化。
没有任何毒素能抵抗这种高温。
也没有任何血肉之躯能挡住这种“液态太阳”。
那个领头的白袍人反应极快。
在第一枚燃烧弹落下的瞬间，他就挥动法杖，一层诡异的绿色光幕在他周身亮起，竟然挡住了飞溅的流火。
“有点门道。”
贾环眯起眼。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炼金术防御”。
但在工业暴力面前，这层薄薄的光幕就像是蛋壳。
“钱虎。”
“在！”
“给他一发穿甲弹。”
“打腿。”
“是！”
钱虎架起那杆特制的反器材步枪（系统奖励的图纸，神机二厂手搓版）。
“砰！”
一声巨响。
那层绿光像玻璃一样碎裂。
白袍人的右腿瞬间消失，整个人横飞出去，重重砸在雪地里。
战斗结束得比预想中还要快。
整个山坳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熔炉，岩石都被烧红了。
贾环踩着滚烫的地面，走到那个白袍人面前。
对方还在挣扎，那根骷髅手杖掉在一旁，骷髅的眼窝里闪烁着红光。
“你……你是谁？”
白袍人摘下面具，露出一张布满伤疤和化学灼痕的脸。
他的眼睛是灰色的，透着一股子疯狂。
“我是你的债主。”
贾环一脚踩住他仅剩的那条腿。
“在旧金山放毒，抢我的图纸，杀我的人。”
“这笔账，你想怎么算？”
“呵呵……”
白袍人惨笑一声，嘴里涌出黑血。
“你以为……杀了我就结束了吗？”
“‘衔尾蛇’没有头，也没有尾。”
“我们在欧洲，在美洲，在大明……无处不在。”
“你的工业，你的机器，不过是低级的玩具。”
“等‘贤者’苏醒……”
“砰！”
贾环拔出左轮，一枪打碎了白袍人的下巴。
“废话太多。”
贾环收起枪，捡起那根骷髅手杖。
手杖入手冰凉，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流动。
“系统，分析成分。”
【叮！检测到高浓度液态汞与未知生物活性物质混合体。】
【初步判定：这是某种古老的生物炼金产物，可用于诱发基因突变。】
基因突变？
贾环的眼神冷了下来。
这帮疯子，不只是想炼金，他们是想造怪物。
“把这地方封了。”
贾环把手杖扔给紧跟上来的阿尔瓦雷斯。
“这玩意儿带回去研究一下，小心点，别把自己毒死了。”
“另外……”
贾环指了指那个还在冒烟的矿坑。
“把这里填平。”
“用那个白袍人的尸体垫底。”
“既然他们喜欢炼金，那就让他和这片矿脉融为一体吧。”
“是！”
众人领命。
贾环转身，看向东方。
那里是欧洲的方向。
“衔尾蛇……”
贾环低声念着这个名字。
“既然你们无处不在。”
“那我就把这个世界翻过来。”
“直到把你们每一条蛇，都斩成两段。”
风雪再起。
黑色的车队碾过焦土，向着山下驶去。
而在那片被高温烧结成琉璃状的废墟下，一个新的阴谋正在被掩埋。
或者说，一个新的战场，正在被打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