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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季零那小小的良心瞬间膨胀了数倍，她在心里发誓：一定要好好疼哥哥——尤其是在床上！但一想到等会儿哥哥发现她领了个男人回来，且还在外过夜后的表情，她又开始不停地祈祷：千万别太温柔，千万别……
她找人帮朝简单缝补了衣服，自己也换上了一件水蓝底白染花的柔美女装。坐在梳妆台前，她习惯性地招呼：“朝，过来帮我梳头。”
朝走过来，拿起木梳，动作极其温柔，仿佛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
“轻点儿，昨晚睡草地，头发都打结了。”她嘟囔道。
“嗯。”他应了一声，手上的力道放得更轻了。
“喂，你跟爹爹打架，疼不疼？”
“不疼。”
“骗人。”月季零从铜镜里看着他，“我可听说了，你伤得不比爹爹轻。”
朝没再说话，只是专注地梳理着她的长发。
当朝用灵巧的手指为她挽起一个标准的男子发髻时，月季零对着铜镜愣了半晌，随即捶桌大笑起来：“噗——哈哈哈！朝！你是想让我顶着这个发型去见我哥吗？你是故意的吧！想让他直接拔剑是不是？”
朝看着镜中笑得前仰后合的她，平日里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嘴角竟也慢慢扬了起来。那不是一个敷衍的弧度，而是真真切切的笑意，连眼底都染上了几分暖色。
这一下，看得月季零的笑声戛然而止，呼吸都跟着紧了半拍。
最终，朝还是拆掉了那个男式发髻，拿着木梳，杵在那儿犹豫不决。月季零忍着笑，指了指自己的眉毛：“朝，要不……咱俩先从简单的开始，试试画眉？”
谁说杀手无情？月季零看着眼前的人，心里琢磨着，所谓的无情，大概只是因为你不是他愿意掏心窝子对待的那个人罢了。
然而，当朝拿起眉笔，那只握惯了刀剑的手竟然开始发颤。月季零实在看不下去了，语重心长地开口：“朝啊，你杀人的时候手都不抖，画个眉毛怎么抖成筛子了？我要的是柳叶眉，不是两座巍峨的高山！”
朝的耳根子一下就红了，一直蔓延到脖子。他咬着下唇，像是对待什么生死攸关的大事，重新俯下身，专心致志地画了起来。
看着眼前这个面红耳赤却又一本正经的男人，月季零的思绪又飘远了。她脑子里甚至开始构思，要不撺掇哥哥开一家别具一格的“夜总会”，就让朝偶尔去台上走个场，光是杵在那儿当门神，那银子还不是哗啦啦地往口袋里流？
想到兴奋的地方，月季零的呼吸都跟着急促了些。而对面，朝的眼神也逐渐变得灼热。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缠，脸在静谧的房间里，一点一点向彼此靠近……
“我是不是回来得不是时候？”一个邪魅又温柔的声音幽幽飘来。
月季零心里咯噔一下，腰杆瞬间挺得笔直。她这副模样，活像个被当场抓包的妻子，透着一股子心虚的慌乱。她眼珠一转，心知哥哥的视线正好被朝高大的身躯挡住，也知道刚才两人的姿势确实暧昧得就差亲上去了。但她脑子转得飞快：看不见，看不见就算没有！
朝却连头都没回，依旧微微弯着腰，拿着眉笔专注地描绘着，仿佛来人是团空气。
月季零很清楚，以朝的本事，哥哥进门的那一刻他肯定就察觉了，却偏偏要在这种时候跟她挨得这么近。她心下无语，只觉得这屋子里的火药味儿，已经浓到快要爆炸了。
为了缓和气氛，月季零连忙开口：“哥哥！我在画眉呢，你快来瞧瞧，好不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