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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物本能偏转。
萧凛从后方高高跃起。
红刀直接贯穿中心。
落地时猛地将刀锋向下一压。
整团怪物从中裂开。
哭声瞬间停止。
时间一点点过去。
停车场里的怪物越来越少。
萧凛身上的伤却越来越多。
右侧肋骨被狱长的手臂扫中过一次。
每次呼吸都会产生明显刺痛。
左肩被李泽黑雾幻化的短刃贯穿。
虽然没有伤到要害。
整条手臂却已经开始发麻。
大腿也被狼王抓开一道极深的伤口。
血一直没有完全止住。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杀了多少只鬼。
只知道每次停下来。
都会有新的东西扑上来。
刀刃劈过。
刺入。
拔出。
躲闪。
再次劈砍。
渐渐地。
整个停车场重新安静下来。
那些陌生厉鬼全部消失。
便利店的断颈女人倒在车辆之间。
四肢修长的鸭舌帽男人被萧凛诱进狭窄车位，最后从背后斩断脊柱。
最终。
只剩三个。
狱长。
李泽。
狼王。
萧凛站在大片残骸和血迹之间。
红刀垂在身侧。
刀尖几乎已经碰到地面。
他的呼吸变得极重。
额头全是冷汗。
左臂已经很难正常抬起。
胸前、后背、大腿全部在流血。
体力也接近极限。
对面。
狱长庞大的血肉身体依旧压迫感十足。
无数手臂在地面缓慢爬动。
两颗连接触须的眼球一前一后盯着萧凛。
狼王伏低身体。
肩部那道被红刀砍出来的伤口还在往外流出黑红液体。
却没有影响行动。
而李泽。
仍旧站在黑雾中央。
血红眼睛里没有任何清醒迹象。
萧凛看了他很久。
忽然开口。
“李泽。”
黑雾轻轻翻涌。
李泽没有攻击。
至少这一瞬间没有。
萧凛眼神微动。
“你还认得我吗？”
李泽的头缓缓偏了一点。
他身旁原本正在凝聚的黑色长刀。
竟然短暂地散开了一部分。
有效。
萧凛强撑着呼吸。
“之前那场戏。”
“最后我们不是敌人。”
“你帮过我。”
李泽的手指轻微颤动。
眼底那层血红也像短暂暗了一下。
萧凛继续说道：
“看看清楚。”
“我是萧凛。”
“不是你的目标。”
李泽站在原地。
足足停了两三秒。
随后。
喉咙里竟真的发出一声沙哑到几乎听不清的声音。
“萧……”
萧凛心里一动。
下一秒。
黑雾骤然暴涨。
李泽眼里的血色重新覆盖所有神智。
手中长刀瞬间凝聚。
整个人再次消失。
萧凛勉强偏头。
刀刃擦着脸颊划过。
留下一道血线。
失败了。
萧凛迅速拉开距离。
视线又落向狼王。
糖霜镇。
至少在最后。
他们曾经站在同一边。
萧凛喊道：
“狼王。”
怪物的身体突然一顿。
它抬起头。
溃烂到已经几乎无法辨认的脸对准萧凛。
萧凛喘着气。
“糖霜镇。”
“钟楼。”
“你应该还记得。”
狼王喉咙里的咆哮明显停了一瞬。
它甚至没有立即扑来。
萧凛继续说道：
“是我打开的门。”
“你的子民从里面出来。”
“最后把梅尔吊在那里。”
狼王的爪子慢慢放低。
浑浊眼睛里。
像真的出现了一点极其微弱的清明。
它盯着萧凛。
脑袋缓缓歪了一下。
像在努力辨认。
萧凛第一次看见希望。
“对。”
“想起来。”
“我们不是敌…”
话没有说完。
狼王身体忽然剧烈抽搐。
像有什么东西在体内重新压过那点清醒意识。
眼睛再次变得猩红。
喉咙里爆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它猛地扑来。
萧凛只能仓促侧身。
锋利爪子从腹部擦过。
衣服和皮肤同时裂开。
萧凛踉跄后退。
一只手按住伤口。
鲜血迅速从指缝渗出。
他看着眼前的李泽。
又看了一眼狼王。
最后。
视线落在不断爬近的狱长身上。
刚才那一瞬间。
他们确实都像还残留着什么。
尤其李泽和狼王。
还有那么一点属于过去的意识。
只是太少了。
那只水瓶所谓的“消化”，已经把它们原本的神智侵蚀得几乎干净。
萧凛重新握紧红刀。
李泽身边黑雾重新凝聚。
狼王伏低身体。
狱长几十条血手也同时向四周展开。
萧凛握着红刀。
呼吸越来越重。
眼前的三只怪物却没有任何停下来的意思。
李泽身边的黑雾重新聚拢。
狼王低伏身体。
狱长两颗连接在肉质触须上的眼球，则从不同方向死死盯着他。
萧凛刚刚准备移动。
脑中忽然再次传来那种熟悉的剧痛。
视野瞬间模糊。
停车场里的灯光被拉成长长的白线。
萧凛踉跄一步。
扶住旁边的水泥柱。
下一秒。
眼前景象骤然变化。
……
他转身逃跑。
没有继续战斗。
而是拼尽全力朝停车场出口冲去。
身后。
狼王和狱长的声音逐渐被甩远。
可李泽的黑雾却在瞬间消失。
萧凛才刚跑出十几米。
前方已经多出一道身影。
李泽。
血红的双眼平静看着他。
黑雾在手中迅速拉长。
凝成一柄近两米长的巨大弯刃。
萧凛甚至来不及停步。
黑色刀锋横扫。
噗嗤。
身体从腰间被直接切开。
上半身摔向地面。
视野翻滚。
画面消失。
……
第二种。
萧凛不退。
反而握住红刀主动冲向狼王。
既然它防御最强。
那就集中攻击一个位置。
刀锋从狼王肩膀旧伤处再次劈入。
成功切得更深。
可狼王根本没有后退。
反而猛地向前。
巨大的爪子扣住萧凛肩膀。
力量差距根本不是技巧能够弥补的。
萧凛被直接按倒。
狼王张开已经严重溃烂的大嘴。
尖牙压下。
咔嚓！
喉咙被瞬间咬碎。
……
第三种。
萧凛选择躲起来。
藏进一辆大型越野车后方。
屏住呼吸。
不发出声音。
李泽从附近掠过。
狼王也一时没有发现。
似乎真的能够暂时避开。
可下一秒。
车顶突然向上抬起。
萧凛猛地抬头。
狱长那一条条沾满鲜血的肢体已经从车辆两侧钻进来。
它竟直接将整辆车掀了起来。
数只手同时落下。
抓住手臂。
肩膀。
双腿。
腰腹。
萧凛疯狂挣扎。
红刀砍断其中一只。
却立刻有更多手臂补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