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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人醒了。她想见一个人，叫林逸。你是吗？”
林逸站起来。
“我是。”
“进来吧。只能你一个人。”
林逸走进ICU。王薇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嘴唇没有血色。身上连着各种管子，心电监护仪发出滴滴的声音。她看到林逸，嘴角动了一下，想笑，没笑出来。
“组长……”
林逸走过去，站在床边。
“王薇，你别说话。好好休息。”
王薇摇了摇头。
“我有话跟你说。”
“你说。”
王薇看着他，眼眶红了。
“组长，我对不起你。我没有保护好沈婧。”
“你保护了她。你帮她挡了一刀。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那个人……是刘伟。他从拘留所跑出来了。有人帮他跑的。他拿了刀，冲进来，要杀沈婧。我扑过去，挡在前面。刀捅在我肚子上。他跑了。”
林逸的手攥紧了。
“刘伟跑了？”
“跑了。我听到外面有车声，有人接应他。”
林逸深吸了一口气。
“王薇，你别想了。好好养伤。刘伟的事，我去查。”
王薇看着他，眼泪掉了下来。
“组长，我会死吗？”
“不会。医生说你没事。你好好养伤，过几天就能出院。”
王薇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林逸站在床边，看着她。她的脸很小，很白，像一张纸。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手。她的手很凉。
他转身走出ICU。沈婧还在走廊里等着，看到他出来，站起来。
“她怎么样？”
“没事。睡着了。”
沈婧看着他。
“林逸，那个要杀我的人，是谁？”
“刘伟。周明义的人。他从拘留所跑出来了。”
“他为什么要杀我？”
“因为周明义要威胁我。他让我放他一马，我不放，他就杀你。”
沈婧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林逸，你收手吧。你再查下去，下次可能就不是王薇受伤了。可能是你，也可能是我。”
林逸看着她，没有说话。
沈婧抬起头，眼泪掉了下来。
“林逸，我怕。我不想死。我也不想让你死。”
林逸抱住她。
“沈婧，我不会让你死。也不会让我自己死。我会把周明义抓回来，把刘伟抓回来。他们不会再有机会伤害你。”
沈婧靠在他怀里，哭了一会儿。然后她抬起头，擦了擦眼泪。
“林逸，你答应我。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要活着。”
林逸看着她。
“我答应你。”
两个人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等着天亮。夜很长，很黑。林逸握着沈婧的手，看着窗外的夜色。他在想，周明义现在在哪儿。他在想，刘伟跑去了哪儿。他在想，谁帮刘伟从拘留所跑出来的。那个人在公安局内部，级别不低。他能帮刘伟跑出来，也能帮周明义跑掉。
天亮的时候，郑建国来了。他带着两个人，从省城赶过来。看到林逸，他走过来。
“林逸，王薇怎么样？”
“没事。在ICU，医生说没有生命危险。”
郑建国点了点头。
“刘伟的事，我知道了。临北市公安局在查。谁帮他跑的，一定会查出来。”
“郑局长，周明义有消息吗？”
“没有。他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手机打不通，车也没找到。可能换了车，换了手机。”
“他还在临北吗？”
“不知道。可能还在，也可能已经走了。”
林逸沉默了一下。
“郑局长，周明义在临北有关系。方国良在临北经营了那么多年，他的人还在。周明义可能藏在方国良的某个地方。柳河镇的别墅，方国良在山里的山庄，还有方国良在临北的几套房子。这些地方，都要搜。”
“已经在搜了。省厅的人去了柳河镇，去了山庄，去了方国良的房子。但还没找到。”
“郑局长，我能做什么？”
“你什么都不用做。你在医院陪着王薇，陪着你老婆。周明义的事，我来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