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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应对赵隆海
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
李秋月看着已经挂断的电话，有些不解地问道：「梁山，咱们大青水库的鱼现在名气这么大，根本不愁卖，别说翻三倍，就算再多几倍的量咱们也能卖掉。」
「也不用怕对方说不要，为什么就直接拒绝了？」
梁山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的浮茶，喝了一口道：「秋月啊，正因为咱们的鱼太好卖，别人在市场上竞争不过，这五百万才是致命的地方。」
他把茶杯放下，看着李秋月认真剖析道：「你想想，这五百万的无息预付款，必然要绑定极其苛刻的强制供货指标，甚至是天价的违约赔偿条款。」
「只要咱们拿了这笔钱签了字，主动权就不在咱们手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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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合同一生效，他们根本不需要在市场上下手。」
「只需要随便找几个人去医院挂个急诊，反咬一口举报咱们的鱼重金属超标或者吃出问题，接着动用他们背后的关系，让上头直接下来查封水库。」
「然后他们再拿着那五百万的预付款合同来逼债，咱们拿什么还？只能拿大青水库去抵押给他们。」
听梁山这么一掰扯，李秋月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也太黑了吧.」
「资本嘛，本来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
梁山语气平静道：「我偏不接这个茬，就按合同底线走。」
李秋月皱了皱眉，担忧道：「可是老板，咱们这么不给面子，隆海商贸那边能善罢甘休吗？」
话音刚落，桌上的座机突然响了起来。
梁山看了一眼，是中心市场周老板的号码。
他心里隐隐猜到了什么，按下了接听键。
「梁董啊，出事了，出大事了。」
电话刚一接通，就传来周老板焦急甚至带着点哭腔的声音。
「隆海商贸那帮人，来真的了！」
「今天一大早，他们把供给我们市场的猪肉和蔬菜全给停了，现在市场里那些卖肉卖
菜的商户全都炸锅了，堵在市场管理处闹事呢。」
梁山眉头微微一皱，问道：「老周，你先别急，慢慢说。」
「我能不急嘛，哎哟。」
周老板急得直拍大腿，哭道：「隆海那边放出话来了，说只要中心市场还有一条大青水库的鱼在卖，这肉和菜就永远断供。」
「梁董，我老周是真想跟着你干，但这市场不是我一个人的，现在别的股东和商户都要造反了，我实在是顶不住了啊。」
「你看咱们大青水库的鱼，能不能...」
周老板说到最后，底气全无，满是愧疚。
梁山深吸了一口气，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道：「行，老周，我知道了。」
「这事不怪你，你该怎么安抚商户就怎么安抚，今天起，我的货先不往你那边送了。」
「哎，梁董，我老周欠你个天大的人情，等这阵风头过去。」
「好了老周，先解决你眼前的麻烦吧。」
梁山没多说什么，直接挂断了电话。
李秋月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脸色有些难看了。
「老板，中心市场那边断了？那咱们每天几万斤的产量怎么办？」
还没等梁山回话，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二狗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连门都没顾得上敲。
「山哥！不好了！」
二狗喘着粗气，急道：「咱们送去惠民超市的十辆冷链车，全被原路退回来了！」
梁山眼神一沉：「怎么回事？」
「超市那边的验收主管说，咱们的鱼有土腥味，怀疑水质不达标，单方面暂停了直供合同，一条鱼都不收。」
二狗急得直挠头，「山哥，车上可是装着足足几万斤的活鱼啊！冷链车虽然能供氧，但也不能一直这么闷在车厢里啊，时间一长全得死了啊。」
梁山冷笑了一声。
这速度还真快啊，他这前脚拒接，对方下一步直接做出反应。
先是断了中心市场，接着停了超市直供。
隆海商贸的赵隆海，见软的不行，直接来了硬的，这是要用渠道硬生生把清泉水产给弄死。
此时，隆海商贸总部，董事长办公室里。
赵隆海正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慢悠悠地喝着茶。
刘总站在一旁，脸色却有些犹豫。
「赵董，中心市场和咱们超市的渠道都切断了。」刘总汇报导。
赵隆海冷笑了一声：「敬酒不吃吃罚酒，我看他大青水库每天几万斤的鱼往哪卖，最多三天，他梁山就得乖乖跑来求我。」
坐在另一边的副总老王却皱着眉头，忍不住开口道：「赵董，这招是不是有点险了？」
「咱们惠民超市这几天客流量翻了一倍，全是因为大青水库的鱼。」
「今天生鲜区一断货，好几个门店的店长都打电话来诉苦，说老顾客骂骂咧咧地转头
就走了，连带着咱们的蔬菜猪肉销量都跟着断崖式下跌啊。」
老王叹了口气，劝道：「那鱼的品质确实好，就是个摇钱树，咱们这么硬生生掐断，等于也是在割自己的肉啊。」
「你懂什么！」
赵隆海把茶杯重重一磕，骂道：「在省城搞农产品，规矩是我赵隆海定的！他产品再好，没有渠道，那就是一堆臭肉！」
「先晾他几天，等他资金炼断了，连鱼带水库全都是咱们的。」
刘总和老王对视了一眼，谁也没敢再说话，但心里总觉得有点不得劲。
与此同时，清泉集团办公室里。
李秋月急得团团转：「老板，这可怎么办啊？每天几万斤的活鱼，如果没有地方消化，咱们光是烧油供氧也是一大笔钱啊。」
梁山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忽然笑了一下。
「慌什么。」
梁山转过身，看着二狗，语气极其乾脆：「赵隆海还真把咱这鱼当成普通的白菜猪肉了，想用传统的商战渠道来搞我。」
二狗愣住了。
「你们忘记了，咱们的鱼根本不愁卖啊。」
梁山手指敲了敲桌面，道：「既然超市和菜市场不收，那咱们就自己卖，秋月，你现在就去给马总打电话。」
「找马总？」
「对，马总在省城不是有好几个大型商业广场吗？」
梁山直接吩咐道：「借他的广场空地用一天。二狗，你马上让车队把那十辆冷链车全开到广场上去！拉开厢门，直接按批发价搞直销。」
「老板，这能行吗？咱们自己卖，一天能卖出去几万斤？」李秋月心里有些没底。
梁山笑了笑：「你太小看江省老百姓对好东西的渴望了，去安排吧。」
不到两个小时后。
省城几个最繁华的商业广场上，清泉集团的进口冷链车一字排开，巨大的横幅直接拉了起来：「大青水库极品活鱼，源头直供，不限购。」
这几天，大青水库的鱼在市面上有多难抢，大家心里门清。
今天一大早，很多大妈大爷在菜市场和超市没买着，早就憋着一肚子火。
现在一听广场上直接有车在卖，价格居然还是批发价，瞬间就炸锅了。
根本不需要什么大喇叭叫卖，人们就像潮水一样涌了过来，里三层外三层地把冷链车围了个水泄不通。
「给我来两条大的！」
「别挤啊，我包圆这筐行不行？」
二狗和几十个装卸工人忙得满头大汗，过秤丶收钱丶装袋。
仅仅四个多小时。
今天新出水的好几万斤活鱼，全部一抢而空。
甚至还有不少来晚了的人，围着二狗问明天还来不来。
下午，隆海商贸总部。
刘总连滚带爬地冲进了赵隆海的办公室，满头大汗，连门都忘了敲。
「赵...赵董，出事了！」
刘总喘着粗气，脸色难看到了极点，道「梁山那边的鱼，全卖光了.」
赵隆海猛地站了起来，瞪大了眼睛：「卖光了？谁敢收他的货？」
「没人收，他直接把车开到了马氏集团的广场上搞直销去了.」
刘总咽了口唾沫，苦涩地说道：「赵董，他那鱼太邪门了，根本就不需要咱们的渠道，人家自己随便找个空地就能卖了。」
赵隆海愣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屡死不爽的渠道垄断，在梁山的产品质量面前，仿佛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赵隆海的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刘总汇报完，连大气都不敢出。
坐在沙发上的副总老王实在忍不住了，站起身道：「赵董，这事不能再硬杠下去了啊。」
「今天下午，咱们惠民超市底下三十多家门店的生鲜区，营业额直接暴跌了一大
半。」
老王满脸焦急道：「中心市场那边，老周带着那些商户，直接连夜去邻市拉蔬菜和猪肉了。」
「咱们本来想断他们的粮，结果现在咱们自己手里压着上百吨的肉菜出不去，这全都是损耗啊。」
「闭嘴！」
赵隆海猛地一拍桌子，脸上的横肉直抖，怒道：「老王，你越活越回去了是吧？」
「咱们隆海商贸在省城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被一个卖鱼的给逼退过？」
「他梁山不就是仗着鱼好吃，老百姓买帐吗？」
赵隆海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看向刘总，吩咐道：「刘总，你去安排几个机灵点的生面孔，去市医院挂急诊，就说是吃了大青水库的鱼，食物中毒了。」
「然后再给卫生防疫和工商那边打电话实名举报，说他们违规使用违禁药，重金属严重超标。」
刘总和老王同时愣住了。
老王急道：「赵董，这可是犯忌讳的事啊，万一查出来..」
「查出来什么？等上头走完调查取证的流程，起码大半个月过去了。」
赵隆海冷笑道：「只要封条一贴，大青水库停业整顿，他的鱼一条都别想卖出来。」
「我倒要看看，背着个毒鱼的名声，老百姓还敢不敢去抢他的货！」
第二天上午。
马氏集团的商业广场上。
十辆冷链车再次一字排开，今天的人比昨天还要多，大妈大爷们提着菜篮子，早早就排起了长龙。
二狗站在车厢边上，正准备扯开嗓子喊开始卖鱼。
就在这时，几辆印着「卫生防疫」和「工商执法」字样的白色汽车，突然拉着警笛开进了广场。
车门推开，几个穿着制服的人快步走了过来，直接拿出了封条。
带头的一个科长沉着脸，拿出了一份文件，大声道：「谁是清泉集团的负责人？」
梁山和李秋月刚好从车里下来，听到声音走了过去。
「我是，怎么了？」梁山语气平静。
科长看了他一眼，冷冰冰地说道：「昨天晚上，市医院接到了十几例食物中毒的急诊，患者全都声称是吃了从你们这买的鱼。」
「我们接到实名举报，怀疑你们水库违规使用违禁药物。」
「从现在起，这批鱼就地封存隔离，大青水库全域封停接受调查。」
「在化验结果和调查报告出来之前，你们清泉集团哪怕是一条死鱼，也不准流向市场。」
哗排队买鱼的老百姓瞬间炸锅了。
「啥？有毒？不能吧，昨天我都吃了一条了，啥事没有啊。」
「这可说不准，现在的黑心商家多着呢！」
听着周围人的议论，二狗眼珠子瞬间红了，指着那个科长大骂：「放你娘的屁！我们水库的水比矿泉水还乾净，鱼能有毒？你们这是故意找茬！」
说着，二狗卷起袖子就要往前冲。
「二狗，退下！」
梁山厉声喝住了他。
他看了一眼那些明晃晃的封条，又看了看周围开始退缩的老百姓，眼神彻底沉了下来o
这老狐狸，确实够阴的。
哪怕最后查出来鱼没问题，大青水库的口碑也已经被这几张封条给毁了一大半了。
「长官，我们配合调查，车你们封吧。」
梁山没有去争辩，拦住那些装卸工人，极其痛快地让开了位置。
科长有些意外地看了梁山一眼，没说什么，挥手让人上前贴封条。
看着好几万斤的活鱼被贴上封条禁售，李秋月急得眼泪都在打转，道：「老板，这可怎么办啊，咱们总不能就这么干等着他们调查吧？」
梁山手指轻轻敲了敲车门，转过头看着李秋月。
「跟流氓讲道理是没用的，既然他们想玩人脉，玩背景，那咱们就陪他玩到底。」
梁山拿出手机，语气极其果断：「给林界和马总打电话。」
「就说有人往咱们的锅里扔狗屎，想砸咱们的饭碗，让他们现在立刻来天福酒店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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