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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舟脸唰地红了一片,虽然知道对方是在为手上扶住她的动作而关心她,但她听出了不一样的感觉,一时间心慌气短,连忙站直身子,口齿不清:“啊,没……嗯,没有。”
闻松月可能也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话,耳朵开始发烧。
于是两个人就这么手忙脚乱、脸红心跳地进了屋。
直到回到家,坐在沙发上,秦舟都还没有从刚才的拥抱里缓过来。
就好像是她的灵魂早就丢在那一刻了,此时坐在这儿的只剩下一个维持人形的躯壳。
“闻松月。”秦舟抬眼,看向同样坐在沙发上手足无措的女人。
闻松月:“嗯,怎么了?”
秦舟深吸一口气,憋了好久,憋到脑袋一片空白,才敢将这句话吐出来:“要不你再抱我一下。”
闻松月先是愣了几秒,但很快就张开了手,将秦舟揽在了怀里。
好温暖。
秦舟突然有些想哭。
她之前以为这一生的眼泪都只会因为痛苦而流下。
可没想到,有朝一日,她也能为自己感到幸福而落泪。
原来拥抱的感觉这么好。
原来能让她实打实地接近幸福只是一个简单的拥抱。
两颗心脏一同跳动。
秦舟感觉自己原来是被爱着的。
“没事的。”闻松月轻轻地拍着秦舟的后背,语气温和,“我在呢,我一直在的。”
秦舟松开了拥抱,拿纸擦掉眼泪,抽抽搭搭地说:“我没有哭……”
“好,没有哭。”闻松月轻声说,就坐在秦舟身侧,安静地等待对方。
等到情绪稍微好一些,秦舟才自顾自地站起身,默默给闻松月倒了杯热水。
“你先喝点水,看电视也行,我去厨房大展身手。”
说着,秦舟已经挽起了袖子,找出多年前的围裙,正打算自己系,却碰到了带着寒气的指尖。
身体慢慢给出感觉,秦舟意识到,她们现在离得很近很近。
近到她能感受到闻松月的手指在怎么帮她系好围裙。
一圈一圈,轻轻地,缠绕着。
秦舟呼吸急促,好在只是系个围裙,而不用五花大绑,很快这一切就结束了。
等到闻松月的手彻底从她身后离开,她才慢悠悠地说:“其实我来就好了……”
闻松月应了声“好”。
秦舟觉得这人肯定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但她对此表示满意。
到了厨房,来到冰箱,秦舟已经准备好教程与勇气,却发现自己忘记买食材了。
冰箱里空得和新买的原装没什么区别。
“要不,你先等我下楼买个菜?”秦舟小心翼翼地说。
她光顾着去收拾家和自己,完全忘记叫闻松月来的理由是什么了。
“我和你一起去吧。”闻松月说着,还抬手为秦舟解开了围裙。
“其实我一个人去也没事的,你好不容易来一趟,却要先陪我去买菜,这叫什么话。”秦舟想起方才的事情,又转过身补充说,“你放心,这次我不会摔了,我刚刚只是看到我前女友给我寄快递很震惊。”
闻松月本来一直在点头,脸上没有什么波澜,结果听见后半句时突然眸光闪了闪,眉头微微一皱:“那我一定要跟你一起去。”
秦舟原本还想要再说什么,可看着闻松月强装轻松的神情,忽然心一软:“好,那我们出门吧。”
她们一同乘着晚风走在路上。
秦舟想了很多搞笑的事情逗闻松月开心,时不时倒着走,任由风将她的头发吹乱,也要去捕捉到闻松月上扬的嘴角。
闻松月弯起眼睛,但依然时刻注意着秦舟周围的环境。
拎着大包小包菜肉回家的时候,秦舟看着身侧的闻松月,原本想说的打趣话停在嗓子眼,半晌蹦不出来。
因为她全身上下所有感官都快要停止运行。
恍惚间,她好像看见了她们在一起很多年后的生活,哪怕早已没有初次见面的甜蜜紧张,但也至少能在柴米油盐里面相濡以沫。
“怎么了?”闻松月侧过头问,“很重吗?你可以再分一点给我的。”
“不是。”秦舟晃了晃脑袋,想要让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从脑子里面消失,可现下删来删去,竟只剩光照在闻松月发梢的模样,于是情不自禁地喃喃,“你怎么能长得这么好看……”
闻松月笑了笑:“因为这样才能配得上你。”
秦舟震惊地眨眨眼:“你真的没有谈过恋爱吗?”
就在秦舟惊讶之余,闻松月已经默默将秦舟手里拎的东西都挪动到了自己的手上,一如既往地给出回应:“真的没有,之前学业很忙,后面工作很忙,没有时间谈。”
秦舟看着自己空空的手,见闻松月那样应该是不会还给她了,于是只好将手放回兜里,“那你现在怎么就有时间了?”
“是你的话,再怎么都能挤出时间。”
秦舟从未感受到这样被人放在心上,哪怕她此刻正在呼吸现实的空气,依旧感觉身处软绵绵的梦境。
“你怎么能这么好?”秦舟问,“难道你是因为想要完成‘怦然’里面的任务?想要得到我的满意?”
“不是,我只是很想让你一直保持开心。”
秦舟现在确实很开心。
但她又觉得自己不能白白得到这份愉快,所以很大气地说:“我心情确实很不错,你想要什么,随便说吧。”
闻松月淋着路灯的光,缓缓开口:“我想要你再也不要收前女友的礼物了。”
第35章礼物
这顿晚饭还是闻松月在做。
因为十分钟前,秦舟大闹厨房后,被贬到电视机前,被五指沙发封印身体,只能眼巴巴地看着闻姐姐入小厨房。
原先看闻松月的面容,秦舟还以为这估计也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主,结果没料到对方手指竟然这么利索,三下五除二就让厨房飘着香了。
秦舟咽了咽口水,为了显得自己不至于那么如饥似渴,索性拿起手机,开始漫无目的地刷着帖子。
结果没想到软件开始发动精准推送技能。
【小情侣共处一室能做什么?】
【女女要怎么……】
【情侣要怎么迈出第一步】
【……】
秦舟面无表情地一一点进去,脸红心跳地出来。
她寻思这软件难不成真的会读心术。
听见闻松月还在噼里啪啦地炒着菜,秦舟默默将手机的亮度调低,缩在沙发的角落里,安慰自己只是看一眼没事的,于是点进去了一个标题叫做【急,求手指保养指南】的帖子。
脸红心跳地点进去,结果面无表情地退出来。
原来真的只是告诉她怎么保养干燥的手指。
秦舟气了半晌,主要是气自己满脑子怎么都是这些玩意,明明人家的帖子没有任何问题,就是她那田满杂念的脑子看出了不对劲。
“小舟,吃饭了。”
秦舟抬眼,撞入眼帘的恰好是这一幕——
闻松月穿着围裙,头发用抓夹盘在脑后,刚放下一盘热气腾腾的菜,此时正笑盈盈地看着她。
“真好看啊……”秦舟几乎是脱口而出,大脑已经快要关机了,唯一运行的程序只有想为什么世界上会有这么好看的人,光是往那一站,就连买调味品送的围裙都在闪闪发光。
闻松月笑着歪了歪脑袋:“嗯?”
秦舟大脑重启成功,意识到自己说过什么后,哆嗦了一下,开始为自己找补:“啊,我说的是好香啊哈哈。”
干巴巴笑了两声后,秦舟从闻松月意味深长的目光里看出对方肯定听清了,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索性理直气壮地胡搅蛮缠:“你明明听清了,为什么还要装出没听见的样子?我生气了。”
闻松月连忙凑近哄:“好啦,我只是还想听你夸我,不是故意惹你生气的。”
秦舟盛好饭,放在桌上,嘀咕:“就你这张脸,我也不会真的生气的。”
闻松月递来筷子,满意地点头。
“但是——”秦舟忽而话锋一转,“你装成萌妹来接近我这事呢……”
闻松月心倏然提到嗓子眼。
其实她一开始想出这招时,也觉得不大体面。
但追到秦舟这事实在要紧,加之她那时工作太忙,连轴转的出差让她不能线下靠近小舟,因此也顾不上什么体面了,只要能和小舟说上话,装成萌妹也是上策。
“肯为我花心思,赏。”秦舟眉眼弯弯,声音低低的,“你猜我会怎么赏你?”
闻松月刚放松片刻,顿时又恢复紧绷。
万一小舟说——
“赏你之后还能来这精进厨艺。”秦舟吞下一块晶莹剔透的肉,“虽然今天的饭菜已经深得我心,但人无完人,菜无完菜,我相信你还能进步。”
闻松月轻笑一声,也夹了一筷子,放到嘴里仔细品味,悠悠开口:“确实少放了一粒盐,一滴酱油,下次会做得更好的。”
饭后,秦舟主动承担了洗碗的重任,闻松月就倚在一侧,时不时和秦舟说两句话。
水声哗哗,闻松月的声音也夹杂在里面。
“你前女友给你寄了什么礼物……呃……也可以不回答我的,我不是很在意。”
秦舟确实也没着急回答,而是先把手上最后一个碗洗好,然后探头探脑,似乎在找什么。
“怎么了?”闻松月连忙问,“需要我帮忙吗?”
“我在找我的醋去哪了。”秦舟一扭头,来到闻松月身边,眯眼笑,“哦,原来一整个醋坛都在这儿啊。”
闻松月哭笑不得,原本还想说什么来找补,但秦舟实在可爱,她觉得面前有只在逗弄她的小猫。
秦舟轻咳一声,稍微有了点正形:“我去看看吧。”
闻松月摇着尾巴,慢吞吞地跟在秦舟身后。
“你不说我都忘记还有这回事了。”秦舟说,“我觉得很大概率是我之前给她买的礼物,可能她这两天收拾屋子,顺便就还给我了,所以应该不是什么重要——”
是两瓶香水。
秦舟手和嘴的动作都停了下来,有些难以置信。
她甚至觉得孟梧会给她寄垃圾来,而不是给她买之前她很爱用却从未提过的香水。
“小舟。”
秦舟回过神,对上闻松月灼灼目光。
“我能给你买一百瓶。”闻松月的声音近乎企求,“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买,远远不止两瓶香水。”
秦舟自然能听出闻松月话语的意思。
其实她并不是为这两瓶香水而产生波动,而是觉得这份心意不该来自孟梧。但说来说去,早就已经过去,她已经不喜欢那个味道了。
她缓缓走到闻松月身侧,张开双臂,浅笑:“现在我不想要别的,我就想要一个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