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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佳佳没再理他，往阁楼里走了两步。
佣人刘嫂说了三句话。
第一，不要再往前面走了，有不好的东西；第二，这栋房子死的人已经够多了，被困的亡灵也够多了；第三，趁她们还没有出来之前，赶紧走，离这里越远越好。
这三句话，没有任何毛病。
换做其他人，也许真的一脚跨出阁楼，就跟逮住了救命稻草似地和刘嫂一起下楼了。
但有一点很重要，刘嫂不是人，她也是被困在凶宅里的亡灵。
穿红色高跟鞋的女尸说过一句——
没有人会救你，房子里的亡灵都在找替身了，只要有了替身就能离开这里。
这句话，顾佳佳是信的。
刘嫂从来都是用悲悯的眼神看她，但这并不能印证她不想再看到无辜的人枉死，更不能印证她会放他们走。
阁楼里确确实实有东西，而且那东西令刘嫂忌惮。
她必须把顾佳佳和某只鸭骗下楼，只有这样，刘嫂才能让顾佳佳成为她的替身。
显然，顾佳佳没有让她如愿。
可阁楼里的东西，或许是更加危险的存在。
往里面走了几步，顾佳佳和某鸭都感觉到了冷，比在阁楼门口的地方低了好几度。
阁楼不高。
靳彦泽的皮囊净身高有一米八四，他像是怕撞到木顶又像是有洁癖，微微俯身往里走。
到处都是灰尘和蜘蛛网。
阁楼不大，但堆满了横七竖八的木箱，不能一眼看到底，也不确定有什么东西在后面。
而莫姨的脚印只踩到了离铁门两步远的位置，之后布满灰尘的地上没有任何脚印。
她应该在两步的位置就出事了。
顾佳佳极力放轻脚步声，屏息留意阁楼的声音，某鸭却故意把脚步声踩到了最大。
“砰！”
“砰！”
顾佳佳：“……”
有句p不知当讲不当讲，你特喵智障啊，要把那些东西引过来？
唔，她差点忘了，这个男人从见到她的第一面时就想她死。
而下一瞬，顾佳佳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四步远的位置，有个木箱子倒在地上。
好像有人。
既然某鸭都搞出那么大的动静了，顾佳佳再放轻脚步也没什么用。
她说：“请问有人在那里吗？”
小男孩和她说过一句话——
爸爸没回来，妈妈在阁楼。
阁楼确实有东西，应该是小男孩的妈妈。他那么怕阁楼，或许是这个女人对他做过很不好的事，打或是骂。
“咳咳咳。”木箱子后传来女人沙哑的咳嗽声，嗓音压在喉咙里，不紧不慢地问：“谁？”
“我。”顾佳佳说。
“我是谁？”女人被她搞得莫名其妙。
他们都没听到任何动静，木箱那儿的女人也没走出来，但沙哑却刺耳的声音，竟然在他们耳边响了起来。
“我是谁？！”女人又问了一遍。
总觉得说话的人在自己身后。
顾佳佳回头，身后却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只有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莫姨。
“我在这儿！”那个沙哑却刺耳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在哪儿呢？我怎么没看见你啊？”顾佳佳懵懵然的模样装得非常智障，关键很逼真。
男人居高临下地睨了她一眼。
“我在木箱里。”她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