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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颜末安看她眼睫扑簌簌抖着不说话，便又问了一句，这一次，他凑近了头，灼烫的呼吸便喷洒在郭宝思的脸颊上，让她避无可避。
郭宝思垂下眼，入目又是那一枝不甚安分的白梅，她心头眼下是又羞又恼，说不出来是个什么滋味，眼一闭，抬手一抓把那团衣裳给扔到身后去了。
“你放开我。”
她缠着音儿道。
“我就不。”
颜末安哑着声线，语气霸道又执拗，像是霸着什么心爱的玩具不舍得丢的孩子。
郭宝思被他这三个字给闹的一颗心都是七上八下的，她还从来没有如此惴惴不安过，像是惧怕着什么的同时，又渴盼着什么。
她在渴盼什么？
郭宝思这个念头刚出来，脸颊上的呼吸更灼热了些，她抬眼偷偷去看，就见颜末安的唇已经到了咫尺之外，正对着她虎视眈眈。
“宝儿，我快忍不了了。”
他嗓音沙哑，低靡得像是一尾缺了水的鱼，还在对着她低低诉说着自己的渴求。
“早就想把你……”
“可偏生得忍着，不能唐突了你。”
“但是为什么，你老是勾着我？”
“宝儿……”
一句一句，如泣如诉的，他的额头贴上她的，滚烫的视线也与她焦灼，郭宝思唇瓣微微颤抖，某一瞬间，她漆黑的眼底骤然燃起了一簇耀眼夺目的花火。
“那就，不必忍了。”
既然两情相悦，两心相知，血气方刚的……
为何还要忍？
她说着，下巴微微一抬，便把自己娇嫩的唇瓣送到了他的唇边。
……
烛火摇曳，人影纠缠，绢制的屏风摇摇欲坠。
可颜末安到底还是忍了。
他的手牢牢贴在郭宝思的背上，唇也停留在她纤细白皙的脖颈上。
不敢再往下了。
即便两人明日就下聘，即便彼此认定了终生为伴，即便不需要为旁的谁守那贞操，可颜末安还是认为，郭宝思值得最好的，最好的珍重，最好的一切。
即便没到了最后那一步，可她的一个主动，已经足以令颜末安餍足，虽然，只是暂时的额。
到最后，颜末安也没用成饭，他抱着郭宝思，待两人都平复了呼吸，他才稍稍退离，一双眼仍然离不了她的脸，喘着粗气，道：“我回去了。”
郭宝思微愣：“嗯？”
“我、我不能再待了。”
颜末安嘴唇嫣红，说话却不甚利索了。
再待下去，好不容易千辛万苦克制下去的渴求，又要崩塌了。
郭宝思自然也感受到了，她眼睫抖了两下，往后退：“那你回吧。”
颜末安“嗯”一声，抱着她的手却久久未松。
＊＊
二月二十八日。
一大早，将军府上下就喜气洋洋洒扫一新。
原本已经看开了的郭述，真到了这一日到底还是控制不住板了脸。郭覃也是，一直以来笑嘻嘻对此事颇为赞成的他似乎也知道这下聘就意味着什么，一大早就愁眉苦脸的。
以至于，等成国公以男方长者的身份带着庚帖和聘礼队伍登门时心里头直打鼓。
“大将军，贵府这是……”
成国公一脸疑惑。
郭述往年跟成国公一起打过仗，也是有些交情，很快便忍着不快敛下面上的不愉快，招待道：“没事，成国公请坐。”
随即又问：“您这是？”
成国公“哦”一声，笑道：“这不是颜王府没个长辈，颜王爷这些年与京中也不熟悉，也就跟我那不成器的儿子能说上几句话，又想着将军府是大将军做主，便请了我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