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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姣若不说话，郭覃也看着她不开口。
他目光沉静，脸上的神色也是平静的，似乎在给上官姣若思考的时间。
好一会儿，灯芯发出“噼啪——”一声轻响时，郭覃才再度开口。
“我知道我贸然跟你提出这个帮忙很唐突，可，眼下真的只有你能帮我了。”
说着，他刚毅俊朗的脸上染上愧色，垂下了眼睫。
上官姣若看得眸光一颤，动了动唇角，声音干涩，似乎被沙漠的风沙狠狠刮过：“怎么帮？”
郭覃忽地又抬眼看向她，漆黑的眸子里满是意外和惊喜：“你愿意？”
上官姣若被他看得不自在，偏开脸避开他的视线，可同时，耳尖控制不住地红了红，她硬着嗓子又重复一句：“怎么帮？”
郭覃唇角微动：“你若是嫁给了我，皇上必定会安心不少……”
上官姣若的心狠狠一颤，转过脸不可置信地看向郭覃，险些失了声：“你说什么？”
郭覃忽地有些紧张了，胸腔里一颗心“噗通、噗通”跳得飞快，完全失了来之前酝酿的淡定和成竹在胸。
他喉结滚了滚，端着茶杯的手指不自觉开始用力，但又怕上官姣若拒绝，因而，几乎是慌乱地开始解释：“皇上之前就打算利用你掣肘我，如今这样做，也是主动往他手里递了刀，这样他就放心了，就、就不会……”
闻言，上官姣若被扔在火里炙烤着的心忽地又被抛到冰湖里，乍寒乍热地煎熬得她胸口疼涩难忍，甚至，她能感觉到一块石头就堵在自己的心口，锋利的边角磨得她呼吸都跟着痛。
原来、原来是因为这啊。
她还以为……
罢了，以为什么？
不过是……自作多情罢了。
上官姣若垂着头自嘲一笑，单薄的影子被烛火映着投在身后挂着佛经的墙上，愈发显得脆弱不堪。
郭覃一直紧盯着她的脸，看着她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青一会儿白，包括她唇角自嘲、艰涩的笑，都像是一把钩子刺进他的心脏，然后再狠狠拽出，勾带出他的血肉，让他痛得连指尖都跟着发麻。
可，他只能如此。
只有这样说，他才能确保她会答应。
他知道她。
“我已在这碧照庵修行了八个月，皇上他还会信我？”
良久，上官姣若再度开口，声音听着平静，可内里，却像是裹着一把粗砂。
“如今后宫震荡，朝中也是不稳，丹州的兵马会让皇上越发不安，这种情况下，只要你我稍稍示弱，他不会拒绝。”
郭覃心里先是一喜又是一痛，压下心头不安分的复杂情绪，他清清嗓子，视线低垂落在上官姣若的手指上，那里指腹已经起了薄薄一层茧子，是抄经书留下的吧？
舔了舔唇，郭覃目光又落在她的肩头，继续道：“如今长公主日子过得也不好，皇上他知道你孝顺，你若是拿这个做借口，他能信了八成，剩下的就交给我。”
听他提到长公主，上官姣若的身子明显一僵。
母亲过得非常不好，她又如何不知？
可……
像是猜到她心中的顾虑，不等她开口，郭覃又说道：“长公主那边你且放心，我定会护她周全，当然，还有你。”
就算是豁出了这条命，他也不会让上官姣若再度陷入当初那般进不得退不得的两难之地。
上官姣若苦涩一笑，点头：“忠仁侯君子一言，我记住了。”
其实，不管他是不是忠仁侯，只要他是郭成言，他说的话，她就都信的。
郭覃闻言眸光乍亮，喜得差点直接站起身：“你答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