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识人了。
他们都说,这些年她受委屈了,受委屈的倒是没哭,没受委屈的人想想受过的委屈就要哭。
陈怜泱久没出声,沉默连同满屋的沉重一起悬在宋静柳的头上。
陈怜泱好不容易有了点反应,却是笑了,里面夹带着几分讥讽,“不是不想和我做朋友吗。”
宋静柳一愣,看着陈怜泱,而后眼中流露出了更深的哀伤,她试探说,“是在怪我吗,小蘅。”
陈怜泱说,“哪敢,就是觉得还挺好笑的。”
老天爷很擅长和人开玩笑,陈怜泱也算是见识到了。
宋静柳哭丧着脸说,“姐姐不知道。”
如果她知道的话......就不会这样的了。
她真的是不知道。
陈怜泱听到了她的话后,转开脸,没再说话了。
陈怜泱这日就暂时在这宋家歇息了下来,宋静柳想和她一起睡,抱着被子就来了。
陈怜泱惊骇,但她拒绝。
宋静柳伤心道:“你小时候都和姐姐一块睡的啊。”
陈怜泱说,“那是小时候了。”
宋静柳见她如此决绝,也知道是先前做的那些事惹得她不痛快,有些记恨上她了,她没再多说什么,红着眼睛转头离开了。
吴巧见她出来,问道:“她不愿意和你睡?”
宋静柳快哭了,叫她这么一问,眼泪啪嗒啪嗒掉,“我先前不理她,期付了她,她记恨我。娘,完了,都完了,你说明日她不会就回周家去了吧。”
吴巧听说她要走,愣了片刻,而后马上自己给自己壮气,她说,“那周家难道是个什么好地方吗?!她那丈夫婆母还不如不回,回去瞧人眼色做甚!”
她不知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在安慰宋静柳,她说,“你怕些什么,你妹妹那是还没适应过来,等明白了,就知道家里好。那周家,我瞧是不回也罢。”
宋静柳想说,周家再不好,也养了她这么些年了,而且她现下分明有自己能够吃饭的本事,谁说一定要在家里住了呢......但她最后还是没说。
陈怜泱虽看上去没太多的反应,然而这一夜,还是罕见地没能入睡。她甚至不知自己怎么忽地就躺在宋家了,稀里糊涂就被人留了下来。吴巧说,这是她从前和宋静柳一起住过的屋子,但她脑海之中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三岁前的事,她真记不得一点了,就连自己被人拐着卖着,也记不得,更别说从前在宋家的生活。她只记得生病的时候,母亲将她抱在怀中,喊着她,泱泱,我们快快好起来吧。
她知道,自己是个替代品,不然也不会叫陈怜泱,但是她也好歹是好好活着。
活着对那时的她来说,也是种奢望吧。
或许是先前同宋家人接触过几次,都不太圆满,又或者是说她对他们真的没有多大的感情,以至于到了现在都还有一种身在梦中不大真切的感觉。
这夜躺在别人家,陈怜泱翻来覆去,睡得其实也并不怎么好。
好不容易睡了过去后,陈怜泱想,往后的,其他的,再说吧,她能够自己养活自己的。
这句话像是个定心丸一样卡在那里,只要知道自己能养自己,那就没太大什么关系,就算他们突然又要赶走她,那也没有关系的。
陈怜泱夜里睡觉的时候做了个长长的梦,梦着梦着不知怎么就哭了,再醒来时,天光已经大亮。
昨日天气蒙昧,一直暗淡阴沉,到了今晨,炽热的光落满了人间大地,不知那雪是不是在夜里停了。
秋沛见她醒来,到她的身边说,“夫人,您总算是醒了,这会已经巳时了。”
方才宋静柳同吴巧来了好几趟,结果听说她还在睡,也没让人去吵醒她。
秋沛问,“您要起来吗,我给您打水来。”
陈怜泱探出个脑袋,问,“有人在外面吗?”
秋沛问,“谁?下人还是夫人们?”
陈怜泱抿抿唇,说,“大夫人和他们家的小姐啊。”
秋沛想了想后,实话实说,“方才来过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