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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父皇,我师父呢?!(第1/2页)
那一声‘师父’传到在场人的耳中。
而榻上的赵承钧听到这句称呼后,他的眼角也顺势滑下一滴泪。
紧接着他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嬴高突然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好!好啊!”
赵承钧大笑着。
“我赵承钧......临了临了......还收了大秦的公子为关门弟子!”
“我赵承钧......值了!”
嬴高跪在地上,他顾不得满脸的泪痕,只是死死看着榻上的赵承钧。
赵承钧笑过之后,他的声音便开始慢慢减弱。
“徒弟。”
听到赵承钧叫自己,嬴高又靠近了赵承钧一些。
他几乎要将耳朵贴到赵承钧的嘴边才能听到他说的话。
“记住了......”
“这大秦的基建......”
说完这句话,赵承钧停了一下,他深吸了几口气才说完接下来的话。
“以后......便靠你了。”
话音落下,偏室里安静了。
赵承钧也没有再说话。
他的目光慢慢从嬴高身上移开,落到了站在一旁的嬴政身上。
嬴政一直都没有出声。
他就站在那里,看着他们师徒二人。
赵承钧看着嬴政,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但最终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
而后,嬴政的目光猛地沉了下来。
因为他看见了赵承钧脸上的时空反噬,已经以惊人的速度开始蔓延。
随后,嬴政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嬴高,你先出去。”
嬴高突然被嬴政的话整懵了。
他抬起头,有些不明白的看向嬴政。
“父皇,儿臣想陪着......”
但是不等嬴高说完,嬴政又重复了一遍,只不过这次他的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朕说出去!”
嬴高感受到嬴政周身冒出的气势和语气中的坚决,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随后他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一句话。
然后他站起身来,朝屋外走去。
他原本想回头再看赵承钧一眼,但对到嬴政的目光后,他也不敢再有停留。
嬴高出去之后,门被重重合上。
屋内只剩下嬴政和赵承钧。
此时,赵承钧的脸已经几乎看不清轮廓了。
嬴政走到榻前蹲下。
“陛下......”
他没有打断赵承钧说话,只是在一旁静静的听着。
“大秦的基建......华夏的未来......”
“就......交给您了......”
听到这句话,嬴政的双手紧握,指甲直接嵌进肉里引出血痕。
等到赵承钧说完,嬴政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着。
“你且安心。”
“大秦的万世之基,朕替你守。”
“华夏的未来,交给朕......”
听到嬴政的保证,赵承钧释然的笑了。
“陛下,既然如此......那我......赵承钧......”
“此生无憾了!”
话音落下,赵承钧仅剩的头便缓缓消失了,接着一道灰白色光团猛地从大氅下冒出。
这光团没有给嬴政任何反应的时间,在‘看到’嬴政的那一瞬间直接没入其胸膛。
在光团没入体内的那一刻,嬴政闷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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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双膝微微弯了下去,整个人差点跪到地上。
好在他死死的扒住身前的榻沿才挺住了。
这种感觉与以往的不同。
这道灰白色光团给他的感觉是无穷无尽的重压。
此时嬴政只感觉自己的背上好似被一座山压住了。
这种感觉整整维持了十息。
十息过后。
重压如潮水般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坚韧感。
嬴政松开撑着榻沿的手,缓缓直起身来。
他深吸一口气,睁开双眼。
目光扫过空荡荡的木榻。
赵承钧不在了。
榻上只剩一件沾满灰白色粉末的工装静静的摊在那里。
大氅下面,空无一人。
嬴政站了很久。
然后他弯下腰,将那件工装拿了起来。
然后将工装上一个褶皱都理平,然后叠好。
叠好之后,嬴政将工装抱在怀里。
他转身,朝门外走去。
门推开的瞬间,冷风灌入。
嬴政的目光往门旁一扫。
嬴高蹲在门边,把头深深埋在膝盖里,整个人缩成一团。
听到门开的声音,嬴高浑身一激灵,猛地抬头。
他的第一眼看到的是嬴政。
第二眼看到的是嬴政怀里那件灰色工装。
嬴高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从地上弹起来,连滚带爬冲到门前,伸着脖子往里看。
空的。
榻上空的。
整间屋子里没有赵承钧的影子。
只有一盏孤灯。
“不......”
嬴高的声音有些颤抖。
“不可能......”
说完,他直接他的双腿一软,然后整个人直接跪倒在石板上。
“父皇!”
嬴高的心理防线彻底崩了。
他的眼泪像是怎么都止不住,嘶声喊道。
“我师父呢?!”
嬴政的脚步没停,他抱着那件工装,迈步往甬道方向走去。
“我师傅他怎么了?他去哪了?!”
嬴高跪在地上嘶吼着,他的双手下意识的用力扣在板缝里,还浑然不觉。
“父皇!你告诉我啊!”
嬴高的声音在长廊里回荡。
听到这声死后,嬴政的脚步终于顿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
只是微微侧了侧头。
“这件事,你以后会知道的。”
嬴政的声音十分平静,他甚至都没有去看身后嬴高崩溃的样子。
“而你现在要做的。”
嬴政的声音传过来。
“是不要辜负他的信任。”
“把你师父留下的那份郑国渠方案,给朕完完本本地做好。”
说完,嬴政再未停留。
抱着工装,身影没入甬道之中。
长廊上,只剩嬴高一个人。
他跪在地上,脑袋死死抵住冰冷的石板。
整个身体在剧烈地颤抖。
他想喊,但喉咙像是被堵住了,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声。
嬴高的手指在石板上使劲抠着,血从指尖渗出来,一点一点染红了地缝。
他张了张嘴。
“师父......”
但没有人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