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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溪眼珠子朝天花板上一溜，又转回来，叹了口气说：“你连妖怪也看不出来，难道还不是糊涂吗？”
这话刚说完，天花板上的水滴忽然就消失不见了，易若鱼跟着沈清溪朝上再次看去的时候，那里又恢复成了原来的模样，连半点水渍的印迹也没有。
易若鱼声音带了一丝颤抖对沈清溪说：“尊……尊上，你是在逗我的吧？”
沈清溪说：“你看我现在是开玩笑的样子吗？”
易若鱼沉默了，她一般是不会这样沉默的，但只要是这样沉默的时候，就说明她真的是无话可说了。
“主观意愿和现实，我选择坚守我的主观意愿……”
“愿”字才刚刚落音，易若鱼已经看见沈清溪的肩膀开始变得透明起来，易若鱼不敢大声，虽然她现在精神被沈清溪的提示搞得很紧张，但她还是极力保持着镇定。
她轻声问：“尊上，妖怪是不是要比鬼厉害？”
沈清溪想了想，反问她：“那你觉得在你们二考那天，遇到那只狐妖厉不厉害？”
“狐妖？尊上说的是……”
一切突然间变得清晰起来，易若鱼的脑子也瞬间变得无比清晰——夜风猎猎，白衣男子，月华如水，最后是爱群公寓！
“原来尊上你就是……”易若鱼的语声一次又一次被沈清溪莫名其妙的推搡打断。
她正想问沈清溪究竟想怎样做，忽然就听沈清溪的声音一下子像是被压抑住了，阴沉沉地说：“听好！从现在起的第二件事，就是要……打……败……我。”
说完这句话，沈清溪忽然变得有些不同，主要是他的眼神，易若鱼看到他的眼神变得飘忽起来。
这是平常日子里不可能看见的情形！
沈清溪是什么人？他可是个不折不扣的仙家，历经万载，仍旧坚存于世！别的都不用看，只需这一点就足以叫人望而生佩，再望生畏！
他的眼神，大概是从亘古开始，就已经充满了让人移不开目光的灵气，但现在，他眼神是灰暗的，易若鱼从他的眼里看不到那叫做“希望”的东西。
“尊上，你刚刚到底在说什么？”
易若鱼觉得心底生寒，她现在有一种预感，一种极其可怕的预感，这种预感有点像是第一次被父亲掐住脖子时，自己差点窒息前一刻那种绝望。
沈清溪已经不再说话，他只是静静看着易若鱼，看得她的心神竟然有些恍惚。
“来不及了！快！”
沈清溪的嘴里忽然发出低沉而古怪的音调，这声音听来已经完全不是沈清溪的了，可是，易若鱼知道，这的确是沈清溪发出来的，而且有可能会是他被完全夺取意识前和自己说的最后一句话。
“呵呵呵……”
急促怪异的声音瞬间转换成了低沉而猥琐的笑声，易若鱼心里一凉，手里紧紧握住了方才就准备用来丢那群流氓的鬼核。
“你是什么东西？”易若鱼警惕地发问。
“呵呵，说我是东西，小丫头，你怕是死字不知道如何写！”沈清溪的嘴没有动，易若鱼不知道那个声音到底是从哪里发出来的。
“呵呵，那你又知不知道……”易若鱼故意作出欲言又止的样子，眼睛有意无意在沈清溪前后左右打着转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