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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家太太如何能撑得住儿子这样哭诉哀求。
当机立断要把孟文观带回自己院中。
“可是,老太太吩咐了的,照顾他是我的本分。”高书宁上前道。
“你就是这样照顾他的?我要是不来,你把人弄死了都不一定!”孟家太太瞪圆了眼睛。
“我是按照府医吩咐的来做的,分毫不敢有误……夫君他是怕疼,我怕他动来动去的反而不好,才将他绑住的。”
高书宁说得也很委屈。
孟家太太没有心情听她辩解。
此刻,心疼儿子占据了绝对上风。
她瞪了儿媳一眼,不由分说将孟文观送回外书房,决意由自己每天照顾。
这事儿自然瞒不住老太太。
高书宁抢先一步汇报情况,表示自己也很无奈。
明明按照府医说的来做,且这几天治疗下来,孟文观的伤势确实有了肉眼可见的恢复,为何婆母还觉得自己有错呢?
老太太找到府医问话。
得知高书宁确实用心了,她叹了口气:“你婆婆也只是爱子心切,随她去吧。”
高书宁低头,假装轻拭眼角:“是……”
回到房中,竹露窃喜:“还是姑娘聪明,果真撑不过三日,这烫手山芋就易主了。”
“哼,要我伺候他?还想舒舒服服的,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
高书宁就是故意的。
故意按照府医交代的,步步认真,处处严格。
她了解孟文观的性子,知晓这人绝对熬不住。
果真如她所愿。
她眯起眼:“现在咱们才能腾出手来,好好谋划一场。”
花州商业区。
从开张到现在,这里俨然成为花州最大的买卖集中区。
甚至还有好几家商会不约而同地搬来了这里。
还好闻昊渊早早提醒过虞声笙,让她在几个区域的关键位置空出一块来,就是专门留给这些商会的。
几个商会会长见地方宽敞,又占据要处,并且彼此隔了一段距离,当真恰到好处,纷纷赞不绝口。
商会的入驻,带来了更多的人气与生意。
天南地北,各个州县城池都有自己的特色与特产,它们在这里汇总,又奔赴远处,换来了一笔又一笔的成交。
冯承细算着商业区一个月的进账,还有税收,高兴得睡觉都要咧着嘴。
这天,陇西商会的会长丁奉儒拜访冯承。
见面就明说了自己的来意。
“你想见虞观主?为何不自己去清风观呐?”冯承不解。
“就是这么不凑巧,我连续三次登门,都没见着人;我又回了商会大楼,处处派人留意,可每每都失之交臂,无缘得见呀!”丁奉儒越发无奈。
“这才求到大人门前,求大人能帮忙从中牵线,叫我能得见这位大师一面。”
“是有什么要紧事么?”
“这……确实是有点棘手的麻烦,我听说这虞观主乃玄门中人,颇有术法,是想求她帮忙解难。”
冯承听了连连赞同。
他也认可虞声笙的本事。
见丁奉儒这样诚恳,他便应下了。
这是虞声笙擅长的领域,也相当于变相给她介绍生意了,她不会拒绝的。
由冯承出面,很快虞声笙就应邀了。
她不是一个人来的,闻昊渊还跟在她身边。
乍一见到二人,丁奉儒吃惊不小。
“观主不是出家人么,怎么还能成婚呢?”
闻昊渊不快活了,目光如刀,狠狠刮过去。
丁奉儒:……
怎么突然觉得背后凉凉的呢。
“我不是出家人,当然可以结婚生子;不说这个,说说正事吧,你阴气缠身,家里有事了?”
虞声笙一进来就看见这人印堂发黑,周身弥漫着阴气,而且看着已经被缠着有段时间了。
丁奉儒一听这话,立马打开了话匣子。
原来,丁奉儒身为陇西商会会长,每日忙得脚不沾地。
因勤劳聪明,又擅于取长补短,他还未到不惑之年,就已攒下万贯家财,还成了商会会长,掌握了很多买卖生意的资源。
丁奉儒有一妻,无妾。
夫妻俩这么多年,和和美美,育有两女一子。
日子也算富足满意。
如今,丁奉儒的长子正在议亲,双方长辈见过面,彼此都很满意,就是在议亲之后,家里的怪事就多了。
或者说,是丁奉儒身边的怪事就多了。
先是晚上回家,大门打不开,他得翻墙才能进;
紧接着,妻子给他送了宵夜来,他刚伸手,那碗碟连同食笼一块凭空消失,一个眨眼的功夫又出现,狠狠摔在了他的脚边。
一团狼藉,吃是不能吃了。
还把夫妻俩吓得够呛。
最吓人的,还是晚上。
半夜醒来的丁奉儒突然看见妻子梳妆台上的一把梳子腾空而起,隔着空荡荡的夜色,正在梳着什么。
他一个激灵地清醒了。
再看看镜中照出来的,却是一个长发过腰,面孔惨白却无五官的女鬼!
那梳子,正被她拿在手中,细细打点着自己的秀发。
丁奉儒吓得惨叫。
那女鬼似乎也被吓了一跳,瞬间消失。
梳子哒的一声摔在地上,断成了两截。
至此,丁奉儒才明白,自己不知从哪儿招惹了个麻烦回来。
怕影响妻子,更怕吓着其他人,他干脆住在商会大楼里不回家。
说来也怪,他天天睡在商会大楼,反倒不见怪事了,日夜太平,好像之前那些古怪不曾出现过。
他刚松了口气,妻儿那边又传来了噩耗。
家里出事了。
“我家行简,就是我那长子,被吓得疯疯癫癫,神志不清……我内子更是因此伤心欲绝,几乎病倒,这婚事也、也八成要黄。”
丁奉儒说着,老泪纵横,“只盼着观主能替我解了这难处,不求旁的,我只求一家老小平安就成。”
“我愿捐出三千两给贵方!”
虞声笙本来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但一听这话,她立马转变了态度。
三千两啊!!
商会会长果真还是有钱。
她正色道:“相遇既是有缘,让我遇见了这桩事我必不会坐视不管,你就放心地交给我好了。”
她又问了丁奉儒一家的生辰八字。
掐指算了算,虞声笙心中有数了。
“丁老爷的原配并不是现在这位吧?”
丁奉儒立马否认:“我确实只成过一次婚,就是现在的夫人。”
“不对,你之前必定有一位,你的八字不会骗人。”
丁奉儒恍然大悟:“倒是有一位……我与她曾定亲,几乎快要成婚了,可偏偏在婚期前几日,她突发急病,暴毙而亡,这婚事也就没了。”
说起这段,他还很是唏嘘。
“她是个好姑娘,知道自己不成了,便主动提出退婚,不想拖累我……我当时不忍,便拒绝了,让她死后也入了我家的祖坟,每年清明寒食忌日都不忘祭拜。”
“你是不是还照顾了她的家人?”虞声笙又问。
“你怎么知道?”丁奉儒惊讶,“确实,她是家中独女,她过世后,爹娘悲痛万分,双双病倒;我想着能到议亲这一步,也是天定的缘分,便出钱出力,替她二老侍疾;”
“只可惜,心病难治,左不过两年的时间,这两位长辈就先后撒手人寰。”
做完这些,丁奉儒才算彻底从第一段议亲里走出。
虞声笙看向他的目光柔和了许多,还夹杂着些许赞赏:“像丁老爷这样有情有义的人确实不多了,也难怪她会留在你身边。”
“什么?”丁奉儒愣住,“你说、你说谁留在我身边?”
“就是刚刚说的,那位与你定亲的女子。”
虞声笙这话一出,一屋子人都愣住了。
除了闻昊渊外,他们都满脸后怕。
“不用怕,她不是来害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