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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眼底多了一丝诧异。
每一具尸骸的头顶都有密密麻麻的命数。
【命数：1】
【命数：1】
【命数：1】……
整整齐齐，不多不少。
每一具尸骸，都只有孤零零的一点命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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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命数共享丶多体重叠的构造，林默只在一个人身上见过。
虚空神教教主，厄。
但眼前这群尸骸的气息，比厄更加阴冷，也更加生硬。
厄的分身带着特有的混乱与怨恨，而这些尸骸身上，只有一种近乎病态的冷漠和秩序。
「嘎嘎嘎……」
十万具被贯穿琵琶骨的尸骸，同时动了起来。
它们的眼睛里充满了狂热，死死的盯着林默。
「肉身结构……未知。」
「能量回路……未知。」
「真是诱人的实验材料。」
「我已经迫不及待，想把你切开，再一片片泡进萃取液里了。」
十万道声音在同一瞬间重合，震得海底岩壁不断落下碎石。
白鹿妖皇两眼一黑，险些当场晕过去。
「老祖宗显灵……」
它刚说完，自己就反应过来。
「不对！老祖宗被借尸还魂了！」
林默挑了挑眉，双手依旧插在兜里。
「实验材料？」
「你们往生命古树里塞虫子，跑到道宗啃悟道神树，现在又把妖族的祖宗挖出来吊在这。」
「折腾这么多，就是为了做实验？」
「说吧，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尸骸群齐齐咧开嘴，发出古怪的笑声。
「桀桀桀桀桀桀！」
「区区待宰白鼠，还不配知晓我们的身份。」
林默听乐了。
「不说拉倒。」
「不说，那就永远烂在肚子里吧。」
他连对方的组织架构都懒得问。
对食物来说，没必要查户口。
轰！
话音落下，林默的身影骤然模糊。
一片吞尽所有光线的无边黑暗，从他身上迅速演化而出。
十万具绿毛尸骸眼中的绿火同时一跳。
它们还没来得及调整位置，连同整片海底平原的空间规则都一起被抹去了。
「开启防御矩阵——」
尸群发出急促的机械音。
咔嚓！
一张漆黑巨口从虚空中张开。
无声无息间，整片数千万里的海底平原被巨口吞了进去。
万妖祖树剧烈摇晃。
林默刻意避开了祖树主干，祖树周围那片被污染的海底丶断裂根须丶腐土黑水，以及悬挂在根系下方的尸骸，全都在半个呼吸间消失得乾乾净净。
咕咚。
深海陷入死寂。
原地只剩下一棵光秃秃的悬空祖树，以及林默脚下被啃得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
白鹿妖皇瘫在地上，喉结艰难地动了一下。
十万名宿古尸，连同足以毒死大帝的污秽，就这么被吃完了？
连个饱嗝都没有？
「神……神尊，解决了？」
老鹿的声音还在发颤。
林默没有回答，只是眯眼看向前方虚空。
嗡！
空气中泛起细密的银色光点。
那些已经被消化掉的绿毛尸骸，竟然又再次出现。
化虚为实？
连眼眶中的幽绿色鬼火，也在同一时间重新燃起。
十万具，一具不少。
「有趣。」
尸骸群再次开口。
这一次，重叠的声音里多了前所未有的亢奋和狂热。
「超越维度的吞噬权柄？」
「连物质与因果，都能强行转化为自身养料？」
「不可思议的生物特徵！」
「如果能提取你的消化腺体，基因序列一定能迎来终极飞跃！」
它们没有恐惧。
相反，它们像一群疯子看见了最珍贵的实验样本，眼里只剩贪婪。
下一刻，十万具尸骸同时翻转手掌。
滋啦！
一缕缕微不可察，却让整座无尽海都凝固的气息，从它们指尖升起。
那是一根根死灰色的斑驳细丝。
没有属性，不分五行，甚至独立于诸天万界的法则之外。
「你这种生物确实特殊。」
尸骸们齐声说道。
「在正常的世界，几乎完全无解。」
「可惜，有一种力量，是任何普通生灵都无法吞噬的。」
它们的声音同时拔高。
「神灵的力量——虚数力！」
灰白色的细丝在空中交织，化作一层薄如蝉翼的灰色天幕，缓缓覆盖在每一具尸骸的骨骼上。
海水触及灰光的瞬间，直接从因果层面消失。
连水汽都没能留下。
「我们研究神灵尸体三十三个纪元，才掌握这种永恒神性。」
「虚数力，是不朽神性凝聚的至高产物，永不磨损，永不降解。」
「今日就让你见识一下，我们的终研究成果！」
白鹿妖皇趴在地上。
灰光出现的瞬间，它体内的妖帝道基便像纸糊的一样，裂开了一道缝。
那是完全不背理论，无法承担的神灵力量。
「神尊，救救我！」
老鹿惊恐嘶吼。
林默看着飘来的灰白细丝，神情有些古怪。
他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
尸骸群的声音有些疑惑。
「我笑你们……给我送饭。」
林默缓缓抬手，掌心随意一翻。
轰！
平静的海底被暗金色浪潮撕碎。
属于终极虚空的恐怖等阶压制，全然爆发！
携带着整整23.3点虚数力，像一尊真正的神灵降临。
十万具尸骸的动作同时停住。
「送饭？」
「你这家伙在说什么？」
后方操控者终于意识到不对，发出了尖锐命令。
「回收虚数力种子！」
「想跑？」
林默仰起头。
他的嘴唇缓缓张开。
这一次，黑暗旋涡深邃得连虚空都在哀鸣，四周空间疯狂向其中倒灌。
吸力轰然爆发！
连同十万具绿毛尸骸，它们像被卷进龙卷风的面条一样。
在虚空中疯狂扭曲丶拉长，最后毫无抵抗地落入黑渊深处。
「混蛋！你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东西？！」
「竟然能抢走虚数力！」
尖叫声戛然而止。
咕咚。
林默喉结上下滑动，发出一声清晰的吞咽声。
嗡——
面板上，虚数力正在疯狂往上蹿！
【虚数力+10】
【虚数力+10】
【虚数力+10】
……
【当前虚数力：73.3！】
一口气，整整暴涨五十点！
狂暴的神性洪流在林默体内奔涌，却被终极虚空本源迅速碾碎，化作最本源的虚数力。
林默舒服得眯起眼睛。
片刻后，他忍不住打了个长长的饱嗝。
「嗝——」
一股气浪从他口中喷出，直接把远处的白鹿妖皇掀飞了八百里。
老鹿重重撞进海沟岩壁，整只鹿都嵌了进去。
深海再次安静下来。
什么实验材料，什么十万名宿，全都不复存在。
连地底残留的最后一点死气，也被林默这一口吸得乾乾净净。
海水重新恢复清澈，空气清爽得像刚下过雨。
「爽。」
林默揉了揉小腹，感受着体内暴涨的虚数力，心情相当不错。
这帮搞科研的疯子，虽然话多，材料倒是很硬。
比起白渊那种野生伪神，果然还是加工过的神性更紧实。
神识从八百里外传来。
「神……神神神尊……」
白鹿妖皇的声音断断续续，颤得不成样。
「解决了吗？」
「废话。」
林默刚才可是催动了完全体终极虚空的力量。
管他虚的实的，全部一口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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