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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排的媒体区，长枪短炮疯狂闪烁，快门声几乎连成了一片密集的机枪扫射声。
每一个镜头，都在贪婪地记录着讲台上那个风轻云淡的身影，以及台下这群陷入疯狂的顶尖大脑。
这些照片甚至不需要过多后期。
讲台上，是几块被公式写满的白板。
讲台下，是集体起立的全球顶尖学者。
而画面正中央，那个穿着简单、袖口微微挽起的年轻人，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
历史感已经扑面而来。
这场原本可能因为A社抢发论文而蒙上阴影的数学会年会，在这一刻，被徐辰用最暴力的方式，硬生生推向了二十一世纪数学史新的高峰。
……
台下的学者们在为他疯狂鼓掌，但这掌声，已不单单是因为一个困扰百年的千禧难题终于有了答案；也不仅仅是因为这位年轻的数学家，在A社抢发论文之后，以一种近乎碾压的王者姿态拿回了属于自己的无上荣耀。
更是因为，所有人都在这一刻清晰地意识到了一件事。
从十八世纪的欧拉、十九世纪的高斯、再到二十世纪初的希尔伯特之后，数学界已经太久太久没有出现过这种能够以全知全能的姿态，统治多个核心分支的超级存在了。现代科学体系的细分程度，早就让古典时代的全才成为了绝唱。专家们曾经认为，时代已经改变了，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再像高斯那样，在数论、几何、分析、统计等等领域同时达到顶峰。
但现在，奇迹出现了。
从攻克哥德巴赫猜想摘下数论皇冠，到如今干穿流体力学、横跨代数几何与偏微分方程，甚至将触角伸向了理论物理的深水区……徐辰已经彻底打破了现代数学壁垒森严的学科分类！
他不再仅仅是偏安一隅的“数论之王”，他凭借一己之力，实现了对人类当代顶尖数学版图的“全领域制霸”！
此时此刻，站在讲台上的，是人类理智的新巅峰，是当之无愧的——
数学皇帝！
……
掌声如潮水般涌动，足足持续了数分钟才意犹未尽地渐渐平息。
这时候，会场的音响里传来了主持人因为激动而略带颤抖，但依然尽力保持专业的声音：
“各位专家、各位来宾，感谢徐辰教授为我们带来了一场无与伦比的学术盛宴！上午的特别报告会到此圆满结束。”
“接下来是午餐时间，请各位携带嘉宾证，移步至酒店三楼的紫金厅享用自助午餐。下午的会议议程将根据实际情况进行微调，请大家留意组委会的通知短信……”
随后，同样的内容用英文又重复了一遍。整个会场在这一刻，才真正从学术的紧张氛围中缓缓松懈下来。
……
徐辰整理了一下微微卷起的袖口，从主席台上走了下来。
他没有急着去应付那些已经朝他围过来的寒暄人群，而是径直走向前排中央。
田刚院士还站在那里。
这位在中国数学界有着极高声望的老人，平日里总给人一种严肃、克制、甚至不太容易亲近的感觉。尤其是在学术场合。
可今天不一样。
徐辰走近时，田刚脸上的神情并不严厉，眼底反而有一丝欣慰。
像一位严父，原本总怕孩子走得太快、摔得太重，所以一路板着脸提醒、约束、敲打。可当这个孩子真的一路跑到山顶，回过头来冲他笑的时候，那张严肃的脸，也就再也绷不住了。
“田老师。”
徐辰走到老人面前，微微躬身，声音放得很低，却很真诚。
“这次临时加塞，给组委会添了不少麻烦。”
“尤其是之前那段时间，为了给我争取时间和空间，您应该承受了不少压力。这些，学生都记在心里。”
田刚看了他两秒，忽然笑了。
“你小子。”
田刚抬手在徐辰肩上拍了拍，力道不轻。
“行了行了，你还认我当老师，抗点压力我还是扛得住的。”
徐辰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起来。
他忽然发现，田刚老师似乎没有以前那么严肃了。
……
徐辰收起笑容，认真道，“这次闭关闭得太急，没来得及打招呼。要不是田老师您在前面撑着，这次临时加会恐怕要横生不少枝节。说实话，我感觉国内的学术环境，确实是越来越好了，像我这样的刺头也能被包容了。”
田刚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随后缓缓摇头，发出了一声长叹。
“徐辰，希望你也别责怪前人。”
“以前中国数学界缺少真正能够一锤定音的成绩，大家都着急。几代人都憋着一口气，想证明中国数学也能站在世界舞台的中央。人一着急，就容易把弦绷得太紧，规矩自然也会多一些。”
“现在不一样了。”
田刚看着他，语气很慢，却很重。
“有你这面旗帜立在这里，大家心里那根绷得死紧的弦，终于能稍微松一松了。不用再急着向谁证明什么，人反而能沉下心，做一些更纯粹的学问。”
“所以，说到底，以前那也是赤子之心，只是太急了。”
徐辰沉默了两秒。
他听懂了。
田刚这番话，既是在解释过去，也是在勉励他。既然已经站到了这个位置，就要继续往前走，把这面旗帜举稳。
“学生明白。”徐辰点头，语气平静却坚定，“数学不该被焦虑驱动。既然大家愿意因为我而轻松一点，那我就尽量站得更前一点。后面的路，我带。”
田刚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只是再次抬手，在他肩上重重拍了拍。
……
告别了田刚院士，徐辰快步走向前排的VIP区。
孔采维奇、拉福格、雨果这三位来自法兰西的导师天团，正聚在一起低声讨论着什么，看到徐辰走过来，立刻停止了交谈，脸上挂满了笑容。
“干得漂亮啊，徐！”孔采维奇第一个迎了上来，给了徐辰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然后重重地拍了拍他的后背。
徐辰被拍得一个趔趄，好不容易站稳，脸上却是一副幽怨的表情。
“老师，您可别夸我了。”他哭笑不得地抱怨道，“刚才您给我支的那招，差点让我下不来台。”
“怎么会？”孔采维奇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我刚才在台下看，气氛不是挺好的嘛？掌声雷动，万众瞩目，多有排面！”
“……”徐辰无语。
跟这位逼王老师，果然是没办法正常沟通的。
旁边的拉福格教授则是一脸慈爱地看着自己这位得意门生。
“祝贺你，徐。今天你让整个IHES都为你感到骄傲。”拉福格微笑着伸出手。
“谢谢您，拉福格老师。”徐辰双手握住导师的手，神情恭敬。
雨果也走上前来，拥抱了徐辰一下，认真地送上了祝贺。
……
